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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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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风秋色 发表于 2015-11-15 12:12: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晓风秋色 于 2018-8-1 15:18 编辑

   故乡的街巷


    作者:吴贺芝

    故乡的街只有百米之遥,它却演绎了美丽的风景。 三十年后,当我留宿这条街巷,昔日的景象触手可得,而我却老了。在故乡的街巷上,我的乳名晓风被乡亲们唤来唤去,我在乡亲们的呼唤中慢慢长大。
    抬头眺望那古朴的街巷,折起柳笛追溯昔日的乡愁。柳笛吹不透岁月的轮回,吹不回我年轻的步伐。街心孩子耍闹奔跑的样子,冲撞着我的归心,街巷中唤着孩子回家吃饭的母亲,让我想起儿时躲在柴垛中藏猫猫的情景。默默地徘徊在熟悉的巷口,听到有人喊我乳名,扭头看到,步履蹒跚的老母倚门而望。我看到母亲花白的头发稀疏,脸上没有了昔日的光彩。我扑进母亲的怀抱,母亲深情地抚摸我的脸,我的发辫,泪水打湿了我的脸庞,原来她早就盼着我归来。
    故乡的街巷是历史的见证,它是我们儿时的乐园。七月的榕树下,我们欣赏蝉的婉转。晚上一呼百应,相约到青龙河坝上找蝉姥,夜幕下远近的手电光斑斑驳驳。
    河坝在街巷的东头,那里蝉佬最多。活跃在黄昏的蝉姥,趁着暮色从洞穴中爬到树上或是高耸的草干上,一夜蜕变,第二天早上迎着阳光飞向树杈。从小和蝉佬打交道的我们,了解蝉佬的生活习性,我们的眼睛是敏锐的探雷器。我们搭伴,弯着腰搜索蝉姥的窝眼。蝉佬的前爪是两把刀,它挖开土层,想突破防线。尽管我们的眼睛瞪得溜圆,蝉姥还是悄悄地从我们身后爬到预定的地点。
     兴致勃勃的我们回到街巷上,回到那个老奶奶般慈祥的榕树下,熏烤蝉姥。月光柔柔的伏在榕树上,注视着喧闹的村庄。在烧烤蝉姥的时候,我贬斥弯着腰,用蒲扇扇火的男孩子,说他们贪吃。男孩狡黠地笑着,用烧熟的蝉佬堵住我的嘴。
     不忍心看蝉佬猝死火中,我偷偷地将捕捉的蝉佬放进事前准备的布袋中。布袋是透气的,像一个保温箱,呆在布袋中的蝉佬扑腾着,逃过了一劫。
     清晨第一缕阳光亲吻窗口,一个新生的蝉趴在我家窗罩上,美丽的羽翼在窗口上飘来飘去。我从窗罩上取下蝉,把它放在杨树的树杈上。蝉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像枝叶茂密的高处爬去。
    小街上留下了我们背着花书包奔跑的身影和歌声。我们曾跑出街巷打猪草,去拾麦穗,在老师的带领下勤工俭学。
    八十年代我走出了小街,一辆马车带我走进新的生活,天真烂漫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女人。那时的街巷已走向繁华,黑白电视机中播放着港台电视剧,中国人开拓了电视市场。机械化的春耕兴起,农用车在田野上耕耘,在市场上奔跑。人们搞起了地膜覆盖,大棚种植,足不出户就吃上鲜嫩的反季蔬菜。年轻的后生瞄准了劳务市场,出外打工。
    冬天我把母亲接进县城,夏天她把滦南县城的趣事带回老家,几个老姐们自娱自乐组织了一个秧歌队。村里建起了农民俱乐部。老大爷下着象棋,讨论着书法,年轻的汉子也跳起了广场舞。大妈们把秧歌展演带到了县城……

   今天当我回到小街,昨昔的烟岚依旧,可村庄就像一个新嫁娘。新铺的水泥路纵横交错,婆娑的倒栽柳飘着柔顺的发丝,漂亮的妹子抹着时尚的口红,开着自己买的小轿车。那些后生的娘们,骑着赛车出入各个胡同。我漫步小街,妈妈们挥动的双手,像当年的摇篮。那绕过纺车的手,绕过了风花雪夜。绕来了一个新时代。
    一个孩子的呼喊打断了我的沉思,一串鲜嫩喷香的烤肉塞进了我的手中。顺着街心的帐篷望去,那里坐着老人孩子,他们在吃着各种烧烤,老人听着评剧。
    当年烤蝉佬的地方早没有了榕树的影子,整齐的北京平替代了当年的青砖房,闭路线,网络线整齐的挂在屋檐下。连锁的超市从城市蔓延地街巷里。我走进超市,看到了货柜上摆着各种蔬菜,副食品调料。街巷里的石磨也不知去向,人们从超市里就可以购买大米白面和五谷杂粮。
    一辆红色的大巴车驶进了我的视线,从车上下来一位年轻的后生,他手里晃动着红色的旗子,搀扶着那些老大妈和老大爷。老人们精神矍铄地走下车,兴致勃勃地和前来迎接的儿孙拉手,讲述自己的所见所闻。我走向前一打听,才知道这是一个新成立的旅行团,他们带着这些耄耋老人,刚从北京旅游归来。
    如今,故乡的街巷就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卷,乡亲父老像神仙。 当我的双脚在县城的柏油路上奔波,足音是那样的苍劲有力,因为脚后跟上沾着故乡的泥儿。故乡的街巷,我心中的天堂,我的栖息之地,50年世事沧桑,忘不了我的归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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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月若寒 发表于 2015-11-15 13:56:46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故乡新翻泥土透出的芳香吗?这是故乡是那些巷子里传来的儿童戏闹声吗?这是飘在故乡上方的一屡乡愁吗?都是,都不是,这就是我们的故乡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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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风秋色  楼主| 发表于 2015-11-15 16:52:55 | 显示全部楼层
浅月若寒 发表于 2015-11-15 13:56
这是故乡新翻泥土透出的芳香吗?这是故乡是那些巷子里传来的儿童戏闹声吗?这是飘在故乡上方的一屡乡愁吗? ...

短短的几句话,让我感动。钦佩你的文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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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子 发表于 2015-11-15 23:04:17 | 显示全部楼层
一支家乡变化的赞歌,却是在浅唱中发出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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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醉了 发表于 2015-11-16 08:33:07 | 显示全部楼层
要问现在的孩子:你们记忆最深刻的是什么?他们也许回答不上来,对于我们,家乡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亲切,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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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风秋色  楼主| 发表于 2015-11-16 08:35:28 | 显示全部楼层
艾子 发表于 2015-11-15 23:04
一支家乡变化的赞歌,却是在浅唱中发出回声。

去年几位老师争议的作品,竟在《新滦南》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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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风秋色  楼主| 发表于 2015-11-16 08:38:00 | 显示全部楼层
云儿醉了 发表于 2015-11-16 08:33
要问现在的孩子:你们记忆最深刻的是什么?他们也许回答不上来,对于我们,家乡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亲切,那 ...

姐,我们出生在清贫的年代,但我们的心是干净的,因为清贫给我了我们思考,给了我们做人的真谛,街巷就像一把尺子,时时刻刻在衡量着我,之所以爱写故乡的文字,是因为一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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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子 发表于 2015-11-16 20:57:57 | 显示全部楼层
晓风秋色 发表于 2015-11-16 08:35
去年几位老师争议的作品,竟在《新滦南》发表。

有争议,就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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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风秋色  楼主| 发表于 2015-11-16 21:18:28 | 显示全部楼层
艾子 发表于 2015-11-16 20:57
有争议,就有价值。

过几天改改我写得《酒缘》,在投投稿试试,就像张丽钧老师说的,别嫌麻烦,一稿多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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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子 发表于 2015-11-16 21:19:58 | 显示全部楼层
晓风秋色 发表于 2015-11-16 21:18
过几天改改我写得《酒缘》,在投投稿试试,就像张丽钧老师说的,别嫌麻烦,一稿多投。

张老师说可以一稿多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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