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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乡村说书场 刘振广 发表于唐山劳动日报20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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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谷 发表于 2018-1-8 06:15:5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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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乡村说书场

                                                               □刘振广

    南宋诗人陆游有诗:“斜阳古柳赵家庄,负鼓盲翁正作场。身后是非谁管得?满村听说蔡中郎。”在曾经繁盛了多少年代的乡村说书场上,说书艺人讲述历史、宣传礼仪,把一部中华民族的文明史深深植根于民间。

    像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少年时代都曾经痴迷过乐亭大鼓说书先生的说书场。那时说书场上的设置很简单:就一张高桌、一条长凳,高桌上放一盏“气死风雨”的马灯。当夕阳西下夜幕四合时,说书先生就牵着盲弦师的探路竹竿,来到高桌旁登台演出。他从布褡裢里掏出一副能折叠的鼓架,放上小鼓;再掏出一方小小的醒木、一根短短的鼓键和两片状如月牙的小铁板儿,放在桌面上;掏出一把折扇拿在手里,轻轻展开,风度翩翩地一边和盲弦师说话,一边把目光望向高桌前早到的观众。盲弦师坐在条凳上,拧弦调音,定好音准。说书先生就放下手中折扇,一手拿鼓键儿,一手拿铁板,敲响第一通鼓。这通鼓敲得响亮,板打得舒缓,告知乡亲们今晚村里要说大鼓书。一通鼓罢,也就隔三五分钟,说书先生又敲响二通鼓。这通鼓敲得急骤,板打得紧凑,催促乡亲们快到书场,大鼓书马上开场。二通鼓罢,书桌前已坐下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黑压压一片人。说书先生展颜微笑,敲起三通鼓。这通鼓敲得亲切,板打得美妙,立刻把乡亲们的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场上少了喧哗,说书先生放下鼓板,拿起醒木,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躬身施礼:“感谢乡亲父老兄弟姐妹前来捧场。在下某某,乃某乡某村人氏,受东家之邀前来贵宝地说书。在下学艺不精,更加嗓子沙哑扭腔劣调,恭请大家屈尊赏听;更请在座的行家里手场后指点,弟子虚心就教。谨请众君子落座哑言,听在下道来——”言讫,击鼓打板,开始说书。

    先唱小段。小段演唱足见说书先生的功力。他须懂辙口,会扮相,学男学女,扮文扮武,装猫装狗,诸多角色集一身。说书先生在前边演唱,观众在下边品他的“四大口八大句”和不和板眼;听他唱的喜腔、悲调、二黄板等等,够不够味道;看他一颦一笑、一招一式、发头卖相到不到位。说书先生唱得好,观众便听得如痴如醉,叫好声不断。记得靳文然嫡传弟子贾幼然到我村说书时,只一段《双锁山》,便唱得书场鸦雀无声,之后掌声爆发,响若惊雷。

    接着说大书。大书要求说书先生熟稔故事情节,善于塑造人物个性,使说唱的故事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观众既欣赏说书先生的演唱表演水平,又品味故事的矛盾焦点感情波澜,心里总有一根绷紧的弦。记得一个绰号李抖落的说书艺人,在我村说《响马传》,开书第一晚他就把罗成锁进了柜子里,说了十几个晚上也没让罗成从柜子里出来。观众都盼着罗成出柜,可李先生编排的一个又一个波澜,把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拿住了这个“回头”,观众无不渴望“下回分解”,听书的一晚比一晚多,书说得一晚比一晚火。

    每年数上伏,庄稼人挂锄消暑,或者秋收后,地了场光农事闲,都是说台子书的旺季。这时学校也正放暑假寒假,我们这帮孩子都着了迷。村里有书场就在村里听,村里没有书场就跑外村。书场是磁铁,我们仿佛一颗颗小铁钉被吸得紧紧。夏天的说书场,女人们摇着蒲扇扇凉驱蚊,听到伤心处就有那奶奶大娘哭得啼哩吐噜;男人们老旱烟装了一袋又一袋,卷了一根又一根,烟火就像天上的星星闪闪烁烁。冬天的说书场,男人女人穿得厚厚实实还是感到冷,不时响起跺脚之声。见到听众如此钟爱专注,说书人和弦师无不使尽全身解数。如果说书人技艺娴熟炉火纯青,即使下雨下雪,听书人也不愿意散场。

    我觉得从那说书场上学到了好多知识。它让我接触了传统文化,粗知了历史知识,也学会了肤浅演唱。从外村说书场回家,我们几个小伙伴都会情不自禁地一起哼哼:陈桥兵变炎宋兴,南唐北宋起战争。赵匡胤兵发寿州地,就与南唐大交兵……

    如今,幼时记得滚瓜烂熟的唱词早已忘却,但那听书的场面还时时想起。可惜的是,这种说书场,现在一年也难得再见到一次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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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冰 发表于 2018-1-8 07:25:29 | 显示全部楼层
从刘老师的散文中,了解了说书人的行头,技艺和传统文化等,不是行家,难写此文,有文化底蕴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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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风秋色 发表于 2018-1-8 08:30:48 | 显示全部楼层
给刘老师点赞如阿冰老师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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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歌 发表于 2018-1-8 11:01:59 | 显示全部楼层
现在看不到了,到剧院也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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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草叶 发表于 2018-1-8 11:53:4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现在基本看不到说书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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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久平 发表于 2018-1-8 16:33:41 | 显示全部楼层
难忘乡村说书场,读后感慨万千,把我也引回了那个简单朴素的孩童时代,那时候没有扩音设备,那些说书的非常卖力,就怕人们听不好。有些说书的是白尽义务,不要钱的,很认真,把一本书说的活灵活现,真能引人入胜。文章记述的很到位,读之如身临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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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 发表于 2018-1-8 18:43:38 | 显示全部楼层
想起了小时候看电影,那是一种享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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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 发表于 2018-1-8 20:42:5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没听过说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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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渡 发表于 2018-1-9 17:51:1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时光荏苒,说书这一行竟渐渐衰败到如今的地步,令人叹息。祝福这些传统艺术早日重现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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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炳华律师 发表于 2018-1-10 21:31:2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小时候在当街听书,黑压压影超朝几十号人呈半圆形围坐在说书人对面,听过连心锁,书里边有骑兵然后就很爱听,是个女艺人说的,名字没记住。后来我村来了两个艺人,模糊记得一个好像叫刘凤楼,说三省庄,他嗓子沙哑,高音上不去低音又下不来,道白又没后劲。另一位艺人是个盲人,不知道名字,只听得大人们叫他大麻瞎子,他嗓子也劈了,不过音色还是圆音儿,只是降调了,音准还是特别正,他说的大书不记得是哪部了,只记得他说话特幽默,自嘲嗓子拉锯,就是不出锯末子,说得小段好像叫治罗锅儿,是非常幽默风趣的一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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