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楼主: 长缨在手

【原创】长篇小说《凤凰传奇外传》连载(半部)

[复制链接]

43

主题

503

帖子

1433

积分

金牌会员

Rank: 6Rank: 6

积分
1433
威望
0
金钱
875
贡献
0

43

主题

503

帖子

1433

积分
长缨在手  楼主| 发表于 2018-6-15 07:52:4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长缨在手 于 2018-6-15 07:56 编辑

                                                            第11回:王朗测字直言 瞻基坐堂问案(2)
      不多时,一班公差冲上楼来,为首的一位班头见了火上房躬身施礼道:“不知舅老爷在此,小的有所冒犯了。”回头又问店小二:“说说,是怎么回事呀?”
      店小二战战兢兢地回答道:“王班头容禀,我也不清楚是咋回事,就听上面吵闹,等我跑上来,那位已经倒在地上早就没气儿了。”
王班头蹲下来看了看死者,又站起来问大家:“谁是凶手啊?”
      “我!”展凤凰和朱瞻基同时站起来应道。
      展凤凰看了一眼朱瞻基,辩解着说:“爷,是我用筷子把他戳死的,你怎么往自己头上揽啊?”
      朱瞻基一笑,对班头说:“是我出的主意,他才动的手。你说我算不算凶手啊?”
      王班头气乐了,心说躲着还不得以便呢,天底下还竟有愣往自己身上揽不是的,于是吩咐手下:“来呀,把两个都给我锁了,回府交差!”
      展凤凰刚想发作,被朱瞻基拽了一下衣服,示意他不要动,任凭他们发落。
      一行人被带进县衙,知县满布栋在两旁衙役的威武声中升座正堂。他把惊堂木一拍,喝令道:“来呀,带原告!”
      火上房趾高气扬地上了大堂,冲上一拱手,说道:“在下火上房拜见县太爷!”
      满布栋看了一眼小舅子,问道:“火上房,你所为何事状告何人哪?”
      “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姓字名谁,但他们在迎宾楼饭庄打死我的家人苟雄,还请大老爷给我们做主啊!”这小子是恶人先告状,他就添枝加叶地把事情发生的经过诉说了一遍。
      满布栋听完嗯了一声,吩咐道:“原告暂且站立一旁,来呀,带被告!”
      展凤凰和朱瞻基被推推搡搡来到大堂之上,二人虽被套着锁链却是立而不跪。
      满布栋见状把惊堂木一拍,喝道:“哪里来的胆大狂徒,姓字名谁?见了本官为何立而不跪呀?”
      朱瞻基蔑视地看了他一眼,把胸脯一挺朗声说道:“本少家住南京筒子巷,姓朱,名小爷,小爷我上跪天下跪地在家跪爷爷奶奶和爹娘,像你这等鸟人岂有让我下跪之理!”
      “哈哈,我看你人不大口气倒不小,今天不让你尝尝老爷我的棍子,你就不知道马王爷还有三只眼。来呀,给我拿下,重打四十大板!”满布栋一伸手从竹筒里抻出一只令牌就扔了下来。
      衙役们呼啦往上一闯,就要动手。展凤凰向前跨了一步,高声说道:“且慢!某家有下情回禀!”
      满布栋一摆手止住衙役,眯起三角眼问道:“你有何话可说?”
      展凤凰把头一昂,一字一板地说:“既然是打官司告状,作为一个父母官,你就要一碗水端平了才对呀,怎么原告站着却让我们跪下?你还没问青红皂白,只听原告一面之词,就认定我们有罪了吗?请问贵县,难道原告与你沾亲带故不成吗?”
      “他这个……”满布栋自知理亏,但还是狡辩着说:“人是你们打死的,你们就是人犯。有道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展凤凰据理力争地说:“我也知道有这么一句话,叫作冤有头债有主,人是我打死的不假,可我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就打死人吧。要说罪魁祸首,就是他。”她一指火上房:“是他首先挑起的事端,还出口不逊辱骂测字先生。测字先生只是按照他所写的字推测他有牢狱之灾。结果恼怒了他的家人,是他家人先出手要置那位测字先生于死地,我才出手还击的。我不治死他,他就要伤害了测字先生。再者旁边还有一桌食客可以作证。孰是孰非,还请贵县查明再断!”
      满布栋听展凤凰说得在理,不得不传令让证人上堂。
      另一桌食客是一位老者和三个十几岁的小孩,老者见问,支吾着不敢说,其中一个小男孩挺大胆,他跑到火上房近前,用手指着他说:“是他先骂测字先生的,还说要把招牌扯了,还说,还说他是满知县的小舅子。”他扭头又问满布栋:“当官的,啥叫小舅子呀?”
听了小孩的话语,满堂上的人嗡的一声都笑了。
      满布栋红了脸干咳了几声,把惊堂木一拍:“肃静!”又把头转向火上房问道:“事情是这样的吗?”
      火上房把眼睛一瞪:“反正不管咋说,他们打死了我的家人,就要偿命,姐夫,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满布栋正在左右为难,师爷凑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他点点头开言道:“人犯致死人命罪该万死,但事出有因还不至于死,本老爷有好生之德,死罪绕过活罪不免,赏你二人每人八十水火棍,以儆效尤,小的们给我打!”
      三班衙役又往上一闯,就要按倒凤凰和瞻基,就在此时只听衙门口有人喊了一声:“钦差大人到!”
      这一声喊所有人等都是一楞,满布栋抬眼看去,只见从大门外迈步进来三个人,中间一人穿的是正三品的冠戴,其他两人身挎腰刀也是从五品。来着非别,正是王朗和两个随从王猛赵虎。
      原来班头在捕人时一时疏忽,只顾着抓杀人凶手,王朗和王猛赵虎趁着他们不备,事先溜下了二楼,等把朱瞻基、展凤凰和玉儿带走后,他三人尾随到县衙大门外,换好了官衣侧耳倾听,当听到最后说要打小王爷八十杀威棒时,王朗心说这个满布栋真歹毒,八十廷杖不死也残,于是先让王猛喊了一嗓子,就赶紧往里走。
      满布栋见钦差到了,赶忙起身离座下来迎接。王朗从怀中掏出圣旨,念了一遍,满布栋听到里面有句派皇太孙朱瞻基随同前往时,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往大门口张望。王朗明白他的心思,就故意问:“满大人,找什么哪?”
      “哦,王大人,不是说皇太孙王爷也来了吗,他人在哪里呀?”
      王朗嘿嘿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用手指了指朱瞻基,“这位被你上了锁链的不就是咱王爷么?”
      满布栋不听则可一听说被锁着的就是皇太孙朱瞻基,吓的当时就尿了裤子,连滚带爬来在朱瞻基脚下,磕头如捣蒜地说:“王爷在上,罪臣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回头叫着衙役:“快,快把锁链去掉!”
      朱瞻基揉着发麻的手腕,一哈腰就给了满布栋一个大嘴巴,嘴里还说着:“本宫早就告诉你了,我叫朱小爷,家住南京城,小爷我上跪天下跪地在家跪爷爷奶奶和爹娘,像你这等鸟人岂有让我跪下之理。难道你是榆木脑袋,就听不出话外之音吗?”
      朱瞻基这一巴掌把满布栋的后槽牙都给打掉了,他嘴里流着血汤子,只顾磕头,嘴里还是一直重复着罪该万死。
      火上房见姐夫跪在那个被称为王爷的人脚下磕头犹如鸡吃米,就知道遇上大官了,吓得也急忙跪在地上,等候发落。
      王朗把朱瞻基扶上案椅,垂首站立一旁。朱瞻基拿起惊堂木啪地往桌上一拍,叫道:“满布栋!”
      “罪臣在。”满布栋匍匐在桌案前,叩头应道。
      “今天发生的这个命案,与你有直接责任,你那位小舅子火上房为何仗势欺人,就是因为你一贯纵容的结果,你们目无国法,吃着朝廷的俸禄,干着欺压百姓的勾当,如果今天我这角色换成是平民百姓,他们又上何处去说理呀,早就被你们冤枉入狱了。我说的是也不是呀?”别看朱瞻基人小,说出话来头头是道。
      “是,是。小人该死,罪该万死!”满布栋把脑门儿都磕出了血。
      “火上房!”朱瞻基又叫道。
      “在。”火上房也跪在地上低着头应道。
      “你抬起头来,看看我身边这位钦差大人,是否认得呀?”
      火上房抬头看了看王朗,又低下头说:“他好像是那位测字先生。”
      朱瞻基呵呵一笑,说道:“亏你还能认得他,他算定你今日内必有牢狱之灾,准也不准啊?”
      “准,太准了。还请大人从轻发落。”火上房这回也灭火了。
      朱瞻基拍了一下惊堂木,说道:“满布栋,你纵容亲属不守国法犯有失职罪,又锁扣皇家钦差犯有不敬罪,二罪并罚,革去你的滁州县令一职,降为城门官以观后效。火上房狗仗人势欺压百姓,对钦差大人出言不逊,纵容手下袭击朝廷命官,导致家人毙命,又恶人先告状,罪不容赦,赏四十大板,充军发配到新疆报效朝廷!你们听清楚了吗?”
      “是,明白。”姐夫小舅子同时答应着。
      朱瞻基审理完毕,给皇上写了一份奏折,差人快马送往京城,然后喝了一声“退堂!”离开了案椅。
      看热闹的人们听了,都鼓起掌来。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3

主题

503

帖子

1433

积分

金牌会员

Rank: 6Rank: 6

积分
1433
威望
0
金钱
875
贡献
0

43

主题

503

帖子

1433

积分
长缨在手  楼主| 发表于 2018-6-16 08:10: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2回:义收草莽英雄 雨中凤凰得宠(1)
       几个人取了坐骑,策马扬鞭继续赶路。
       展凤凰和朱瞻基并马齐驱,她问朱瞻基:“爷,看你今天审案从容不迫讲得头头是道,朝纲刑罚了然在胸,难道你在哪个衙门里当过审判官么?”
       朱瞻基嘿嘿一笑:“我哪里当过什么判官,这都得益于自小就学习皇家律典和常跟皇爷爷去各州县观看地方怎样断案的结果,也可以说是照葫芦画瓢而已。哎,对了师傅,我看你今天用的筷子那一招不错,啥时候教教我呀?”
       “啥时候都可以,但是首先你要练好气功,否则发出去的东西就没有穿透力了。”
       王朗凑过来问凤凰:“展教师,你怎么就看出那小子想加害于我呢?”
       展凤凰一笑道:“练武的人讲究眼观六路耳听八面风,有道是金风未动蝉先觉暗算无常死不知,与敌对峙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态乃至眼神,就能告诉你他想干什么,所以咱事先已经有所准备了,一旦他动,咱就先发制人,只有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王朗和朱瞻基听了不住地点头,就连王猛赵虎对展凤凰也不得不暗自佩服。
       日落西山时,来到一处高山峻岭之中,就见此山,山套山岭挨岭巍峨耸立,山上的松柏郁郁葱葱。正然行走,就听一棒铜锣响亮,从山上冲下来一队人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这儿过,留下买路财,牙崩半个说不字,我是管杀不管埋!”喽啰们高喊着劫道词,在路中央一字排开。
       见有人拦路,王猛马往前提,高声喊喝:“前面是哪一路的朋友,当家的是谁,可否报通名姓?”
       就见前面队伍左右一分,从中间窜出一匹白龙马,马鞍桥上端坐一人,此人若跳下马来身高八尺开外,细腰乍背,扇子面的身材,面如冠玉,通关鼻梁菱角口,头戴金盔红缨飘洒,身穿白色中衣外套黄金甲,脚蹬虎皮战靴,手中擎着一杆虎头亮银枪,真亚似罗成在世赵云重生。他勒丝缰把马带住用枪点指开言道:“此山乃张八岭,某家就是张八岭的寨主,姓成,单字威,人送绰号赛罗成,不知你们几位来自何方要去哪里,望尔等放下银两,报上名来,本爷手下不死无名之鬼!”
       王猛冷笑一声:“贼寇,尔等打家劫舍,枉杀无辜,还不下马受死等待何时!”说罢催马挥舞腰刀直奔成威便砍。
       成威挺枪接架相还,二人战在一处。只见亮银枪上下翻飞扎前胸挂两肩捎带大腿,腰刀护住要害部位利用对方抽枪的时间向里进攻。不愧是大内高手,王猛在武器不占优势的情况下,竟然和成威打了四十多个回合未分胜负。
       成威战王猛不下,心中暗想,我何不用过马回身枪赢他!主意打定,就在二马一错蹬的功夫,成威拧腰回身大枪直刺王猛的后心,王猛听背后恶风不善,身子往下一塌,人是躲过去了,可枪尖正好划在马屁股上,马疼的一尥蹶子王猛就被掀了下来,喽啰兵上前抹肩头拢二臂就给捆上了。
       见自己的人被捉,朱瞻基在马上急得直跺马镫,就想亲自上去与成威拼命。这时早有一匹桃花马飞奔而出,见此人手持青龙宝剑与成威马打对头,瞻基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保镖展凤凰。
       成威胜了一阵,正然高兴,就见一个富家小少手持宝剑来在马前。不由得哈哈大笑道:“本爷不与小孩子动手,你快回去,让你家大人前来送死!”
       展凤凰也不答话,催马持宝剑分心便刺。成威急忙用枪杆往外就磕,哪想到凤凰这招是虚,一翻腕宝剑又奔了他的肋下削来,成威枪杆一立封住宝剑,就在二马错蹬之时,凤凰从马上跃起一个转身,嗖的一下跳上了成威的战马,左手一揪他的战袍丝带,两个人就从马上掉了下来,还没等成  威爬起来,凤凰的宝剑早就架在了他脖子上,说了声:“别动,动,就要你的命!”
       就这三下,把两边的人全都看呆了,心说怎么打仗还带飞人的呀?等喽啰们明白过来自己的寨主被擒时,想过来救已经为时太晚,展凤凰早已押着成威到了朱瞻基马前。
       朱瞻基就问成威:“你这么好的马上功夫,又年轻有为,不去投军报效祖国为何却要落草为寇呢?”
       成威虽然被缚,立而不跪,他说非是自己不想投军,而是滁州卫所一司官是自己的老乡,就因过去两家因琐事积了些恩怨,他就成心报复,说我家历来都是偷盗之贼,主考官就取消了我的入伍资格,我一气之下就拉起一杆子人马,在此落草生存,等待有朝一日遇见明主,也好投军报国。因山上需要粮草,就时常下山来打劫一些肥商富户得些银两,但从来没伤人害命。
       朱瞻基听了他的叙述,牙齿咬的咯吱响,心说,国家正在用人之际,一些地方官员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为所欲为,实乃可恨。等回去后要禀告爷爷查清此事,重办那一官吏。想到这儿,他对成威说:“如果你说的都是实话,我可以写一封书信,你亲自去找滁州卫所主考官,他见信必然把你留下。”
       成威听了半信半疑,就问:“难道公子和主考官认识不成?”
       王朗见状知道也没必要隐瞒了,就掏出圣旨念了一遍。成威听后吓得急忙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说着:“小人罪该万死,得罪了王爷,王爷若不计前嫌,小人成威定然奋勇杀敌,报效皇上!”
       朱瞻基从马上跳下来,用手相搀,言道:“成壮士请起,不知者不怪,现在我就写信。”
       玉儿递过笔墨,朱瞻基刷刷点点写完又盖上了自己的印章,交给成威,并嘱咐道:“明日烧毁山寨,即刻动身。如若我从山东回来,你还在这座山上,定杀你个二罪归一!”
       成威磕头起誓,起身回归本队放了王猛,回山寨不提。
      天色渐晚,一行人就住在了张八岭镇,入夜朱瞻基和玉儿就风流起来。
       因是镇店客栈,条件简陋,隔墙不严,展凤凰住在瞻基的隔壁,从那屋传来的床笫之声不绝于耳。凤凰正值青春期,被他们的动静搞的是春心荡漾欲火难耐,索性从被角里掏出一撮棉絮塞进耳朵眼儿,但还是无计于事。她去掉抹胸用手摸着自己的胸峰,心里想着朱瞻基有几次当着自己面小解的模样,暗自遐想。是呀自己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了,可现在是女扮男装,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何时才能够还我女儿装啊?瞻基虽然人不大,但思维老成,办事周全,爱惜人才,如果将来他做了皇帝,一定是老百姓的福气。凤凰我如果能和他朝夕相处那该多好啊!这个想法一冒出,激灵打了个冷战,暗暗自责道:凤凰啊凤凰,你就是皇太子的武术教师兼保镖,说白了就是为皇家卖命的一条狗,怎能有这种非分之想呢?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据说太子选妃自己都无权决定,必须是爹娘才说了算。正然想着,忽听房上有轻微的脚步声,她连抹胸都没顾得束,就穿了衣服下床拎着宝剑挨到房门口。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3

主题

503

帖子

1433

积分

金牌会员

Rank: 6Rank: 6

积分
1433
威望
0
金钱
875
贡献
0

43

主题

503

帖子

1433

积分
长缨在手  楼主| 发表于 2018-6-17 07:39:14 | 显示全部楼层
       此时就见两条黑影跳进院子,一个奔了马棚,另一个去开院门。偷马贼!展凤凰轻轻打开房门,飘然来到偷马贼身后用手指点住他的穴道,这贼站在那里不动了,她就蹲了下去。开院门的那位返回来,见同伙站立不动,就轻声地说:“门都开了,咋还不拉马走啊?”
       展凤凰忽地站起来,还没等这个叫出声音,也点住了他的哑穴。她这才回到屋里重新装束了一番,然后又来到店家住的窗户前,说了声:“店家快起,有人偷马!”
       声音虽然不大,但全院子的旅客都听到了,纷纷出来观看。店家点了一支火把,众人围拢过来,只见两个偷马贼站在那里干张着嘴说不出话。
       店家一眼就认出来这两个人是本镇无赖张三和李四,平时就爱偷鸡摸狗,没想到今晚又来偷马。
       朱瞻基知道是被展凤凰点了穴,就示意她打开。凤凰上前啪啪两掌,给二人解开穴道,这两个小子啊呀一声瘫倒在地。
       朱瞻基命人把他俩弄进店堂,坐下来问道:“哪里人氏,姓字名谁,何业为生?如有半句假话,小心狗命!”
       张三李四知道店家认识他俩,只好如实坦白。
       原来他俩的家境还不错,祖上撇下了几亩地和房产,怎奈老人去世后就没有管头了。正所谓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专找大王八,两个人臭味相投,喜赌好嫖,不但两个人的媳妇换着睡,还把对方的女儿也都奸淫了。就这样赌来嫖去,土地房子全都买光了,没办法就去偷。刚开始只是偷鸡摸狗,但后来觉着杯水车薪,就逐步偷一些商户买卖人家。今天两个人输得精光从赌场回来,正好看到这里住进了财神爷,要是弄到两匹马,换成银子那可就够折腾一阵子的了,于是趁着人们熟睡之际前来行窃,没料到连马屁都没摸着,就被人给定在那了。
       朱瞻基让店家找来地保,把圣旨念了一遍,对他说:“这两个贼人着实可恶,竟敢盗窃钦差大人的坐骑,责你明日亲自去县衙报官,派人来索取他二人前去听候处理。”回头又吩咐王朗道:“王大人你缓行一步,待官军来时你亲自把这两斯交于他们,关入大牢,择日流放到边关某地充军,不得有误。嗯,咱们日后碰头地点就在五河县,不见不散。”然后给当地县令写了个字条按上印章。
       王朗遵声得令。张三李四听说这小伙是当今皇上的孙子,吓得把屎都拉在裤子里了,不住地磕头求饶。朱瞻基哼了一声,回了自己的客房。
       次日吃过早点三人继续赶路,朱瞻基问凤凰:“师傅,昨天夜里你咋发现的有偷马贼呀?”
       展凤凰脸一红,心说,得亏你和玉儿搞得人家睡不着觉,不然也悬乎,但嘴上却说:“我出来是专门保护您的安全的,一旦出现了问题,我的小命也就没了,所以我宁可不睡觉,也要尽心尽责呀!”
       朱瞻基点点头,心里想,嗯,凤凰胆大心细武艺高强,看来保护我这一生安危的人选是非他莫属,但听他说不睡觉,就有些过意不去,所以说道:“一宿不睡第二天也许还能坚持干活,但要是连续不睡,身体就会垮掉的。嗯,以后这样,前半夜你睡觉我值夜,后半夜我再睡觉你值班。”
       展凤凰听了心里热乎乎的,真想跨过马去亲他一下,于是笑笑说:“没想到爷还会这样体贴我们下人,有您这句话,凤凰肝脑涂地为主子效劳,小人在此谢过了。”
       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这话一点不假。刚才还好好的天儿,突然间从东南方就起了乌云,只见黑云如烟,翻卷着压了过来。古语说,早怕东南晚怕西北,现在正是辰时左右,这个雨指定是要下了。
       三个人扬鞭催马,朝着前面一个村庄疾驰,还没等进村,瓢泼大雨就倾了下来,刹那间就都成了落汤鸡。
       还好这是一个镇店,来到一家欢喜客栈敲开店门,店家赶紧把马匹牵到后院,三人要了客房,纷纷进屋擦洗更换衣服。
       展凤凰正在擦洗身子,突然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人,吓得她大叫一声赶紧用双手护住胸部,可是已经晚了,整个身子被来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进来的正是朱瞻基,他有玉儿伺候着换了衣服,就过来想和凤凰说说话,因平时他无论去哪里都不用提前打招呼,就信手推开了房门,无意中看到的是一个女人的躯体时,他也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张着嘴愣在了那里。
       展凤凰一看是朱瞻基,也顾不得害羞,咕咚跪在了地上浑身栗抖着请罪道:“凤凰罪该万死,欺骗了皇上和王爷,凤凰别无所求,只求王爷放过我的家人,小女子在九泉之下也就瞑目了。”
       朱瞻基定了定神,当他确定眼前的这位女子就是展凤凰时,一股怒火从心里而起,大明王朝招募卫士竟然连男女都没有分清楚,这要是传了出去,还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他真想给她几个嘴巴,然后再一刀把她给杀了。但转念一想还是先问清楚了再治她的罪也不迟。他强压怒火,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要从实招来,如有半句假话,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展凤凰跪在那里就一五一十的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当朱瞻基听她说是被强行逼入比武行打擂时,火气就逐渐消了下去,后来又听她说第一名是她让给了哥哥,心中又对她产生了敬佩之情,再加之这半年多来两个人在一起处的感情就像亲兄弟一样,何况她的武功又盖世无双,我一但拥有了她,何愁将来的位子不长久啊!我怎能够对她下手呢?不过这可是个大事情,我怎样才能够保住她呢?思忖了一下,嗯,有了,如果把她纳入我的夫人备选行列,不就万事大吉了吗?况且皇爷爷最喜欢我,到时候我给她一求情,相信皇爷爷就会绕过她家的。
       注意打定,他装作怒气未消地说:“展凤凰,你听着,你所说的话权且就是真的,可毕竟你犯的是欺君之罪,可杀而不可留。但是念你对我一片忠心,我为你想了一个万全之策,保你不死,不知你愿不愿意听啊。”
       展凤凰磕着头连忙应着:“王爷只管讲来,就是让小的赴汤滔火,也万死不辞!”
       “从现在起,本宫收你为将来备选妃子,不知你意下如何呀?”
       朱瞻基虽然声音不高,但在凤凰听来犹如一个炸雷,惊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就问了一句:“王爷,您在怎讲?”
       朱瞻基看着她那诱人的身体,一笑:“册封你为皇太孙朱瞻基的备用妃子,你可愿意吗?”
       展凤凰知道皇家人说出的话都是一言九鼎,知道朱瞻基没有说谎,就爬起来穿衣服,想给他行君臣大礼,没想到朱瞻基过来就把她的衣服扔进了床里边,然后把她抱到床上,自己边脱衣服边说:“君臣大礼咱就在床上行了吧!”
       展凤凰虽然是第一次,但在朱瞻基的调教下,从大姑娘瞬时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小妇人。初次未免有些疼痛,可凤凰眼里流下的却是幸福的泪水。
       就在两个未成年人甜情蜜意时候外面的雨也越下越大了。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260

主题

7300

帖子

1万

积分

超级版主

Rank: 8Rank: 8

积分
17620
威望
0
金钱
9930
贡献
0

260

主题

7300

帖子

1万

积分
野渡 发表于 2018-6-17 10:15: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喝,这是江湖牵扯上了皇家,戏路子要转型啊!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3

主题

503

帖子

1433

积分

金牌会员

Rank: 6Rank: 6

积分
1433
威望
0
金钱
875
贡献
0

43

主题

503

帖子

1433

积分
长缨在手  楼主| 发表于 2018-6-17 12:58:47 | 显示全部楼层
野渡 发表于 2018-6-17 10:15
喝,这是江湖牵扯上了皇家,戏路子要转型啊!

嗯,眼光独特,说得对。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3

主题

503

帖子

1433

积分

金牌会员

Rank: 6Rank: 6

积分
1433
威望
0
金钱
875
贡献
0

43

主题

503

帖子

1433

积分
长缨在手  楼主| 发表于 2018-6-18 07:21: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长缨在手 于 2018-6-18 13:41 编辑

                                          第13回:老店闻听奇冤 瞻基坐镇平反
    大雨足足下了多半天才收住,当霞光从云端里露出来时,已经是日落西山了。
    因疏通不畅,整个客栈的院子里积水没过了脚踝骨。半天没见朱瞻基的人影,玉儿有些放心不下,就淌着水来到展凤凰的门前,轻轻地敲了三下,问道:“凤凰师傅,主子在这里吗?”
    因朱瞻基连续两次跟凤凰做了爱有些疲乏,此时两个人正搂在一起似睡非睡,听见玉儿敲门,展凤凰有些惊慌,坐起来就要穿衣服,没想到朱瞻基一挥臂膀又把她搂进怀里,回答道:“在呢,你进来吧。”
    玉儿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当她一眼看到两个白花花的身体搂抱在一起时,不由得吓了一跳,脸一红就要退出去。
    朱瞻基坐起来,向她一招手:“玉儿,过来,你看看这是谁呀?”
    玉儿战战兢兢地来在近前,又着实吓了一跳,看她发髻散乱,乳峰高耸,面带羞涩……这不是展凤凰吗,她啥时候变成女的啦?
    朱瞻基见她发愣,嘻嘻地笑着说:“玉儿,你也脱了,让我看看你们俩哪个地方不一样啊?”
    玉儿不敢不听,脱光衣服羞臊地站在那里。朱瞻基又让凤凰下来和玉儿并肩站立,然后他前后左右看了个遍,坐在床上评论着说:“嗯,玉儿小巧玲珑,凤凰窈窕丰满,各有千秋,我朱瞻基虽然立志不沉溺于女色,但传宗接代还是要的,希望你们二位以后多多为我生子,也好永保大明江山后继有人。”
    夜间三个人都住在了展凤凰这间客房,玉儿见朱瞻基心情舒畅,就问凤凰到底是咋回事,展凤凰就又从头至尾诉说了一遍,玉儿听了也为凤凰遇到了瞻基这样通情达理的主子而高兴。
    朱瞻基提醒她俩,平时怎么称呼还怎么称呼,凤凰暂时也不要暴露身份,等办完事情回朝后,他再向父王和爷爷禀告。二人点头称是。
    一男二女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两个女人侍奉着主子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梳好了头,又各自收拾停当,再看展凤凰还是和原来一样,俨然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
    雨后的道路泥泞不堪,幸而马蹄都是新打的铁掌,走起路来还比较稳重,但还是比平时慢了许多。
    都过了晌午,三个人才来到一个叫招信的小镇,在一家客栈临时喂马打尖儿后,继续赶路。
    上灯时分,进了一座县城,县城不大也就一条主街,他们找了几家客栈均是客满,最后来到城北角在一家夫妻老店住了下来。
    朱瞻基纳闷儿,就问店家:“老伯,你们这个小城也不甚繁华,店店爆满却是为何?”
    店家口打唉声,说道:“唉,客官大概是远道而来,有所不知呀。明日午时我们这儿要杀一个人,官府通知各镇村务必派代表前来观摩,说是杀一警百。这不,道路比较远的就提前来了,所以客栈就都住满了,小老儿的店铺虽然偏僻,但也只剩下你们住的这一间屋子,就将就一宿吧。”
    “那么请问老伯,不知明日所斩之人该当何罪法犯哪条?”朱瞻基好奇地追问着。
    老者捋着胡子,沉吟了片刻,点点头说:“其实这个后生是冤枉的。”
    朱瞻基听他话里有音,忙问:“老伯,你此话怎讲?”
    老者欲言又止,摆了摆手说:“客官你也不要问了,还是不知道的为好,知道了反而心里做病。”
    朱瞻基自小就爱钻牛角尖儿,什么事情不问个水落石出决不罢休,见老者吞吞吐吐,越发勾起他的求知欲,于是让玉儿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他手中,说道:“老伯,看起来你一定是有难言之隐,但我喜欢听,想听,望你老人家还是对我言讲,也免得我一宿不能安然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一点儿不假,老者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眼睛瞪得多大,他咽了口吐沫,狠了狠心说:“嗯,反正明天这个人的脑袋就掉了,再也没有三头对证了,我要是不说出来,窝在心里终究是块病,那我就告诉你吧!”于是老者点了锅子烟,就打开了话匣子,从头说了起来。
    原来这个镇上有一户开茶坊的,姓岳名声,夫妻俩膝下一女叫岳儿,这个岳儿年方二八,长的是花容月貌如若天仙,尚未婚配。
    那一天小老儿我前去月牙山关帝庙上香,碰巧岳儿也在那里,我们爷俩还说了几句话。我下山往回走的时候,本镇财主李旦的少爷李二歪带着一帮打手也上了山。这个李二歪仗着家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人人对他深恶痛绝,但又都惹不起他,只好忍气吞声。
    我心说他来到这里准没好事,于是就蹑足潜踪跟了回去。他们一帮人每次到关帝庙,不是去上香,而是专门找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挑逗调情。这时就见岳儿从庙里出来,李二歪上前就把她拦住了,嘴里还说着:“呦,这不是岳儿吗,几天不见又长漂亮了啊,来让本二爷亲一口。”
    岳儿吓得左躲右闪,连喊救命。你想想李二歪家那么大的势力谁敢惹呀,人们纷纷躲避赶紧下山。就在这时,有个外村漂亮小伙过来抱打不平,他质问李二歪为何光天化日调戏女人,李二歪见竟然有人敢挡他的横,不容分说抡拳便打。没想到这小伙还会两下子武把超,竟然把李二歪给揍了几拳。李二歪恼羞成怒,从家人手里拿过一条丧门棍,照着小伙的头横着就扫了过来,小伙往下一哈腰躲了过去,哪成想躲在小伙身后的岳儿没有防备,啪的一下子,丧门棍正好拍在她脑袋上,当时就打了个脑浆迸裂,一头栽倒。
    李二歪一看打死岳儿出了人命,吓得他麻了爪儿,这时他手下的恶奴有人喊了一嗓子:“这小伙打死人了,抓住他去送官!”
    一句话提醒了李二歪,他用眼睛扫了一下四周,恶狠狠地对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说:“你们都看见了,岳儿是这小子打死的,如果县太老爷取证,你们应该知道怎么说,我会重重有赏!否则的话,哼哼,别怪我扒了你家的祖坟!听清楚了吗?”
    我当时藏在庙一侧的墙角,腿肚子都转筋了,后来官差仵作把小伙和岳儿弄走,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来的。
    “这么说真的就没有人来为小伙子鸣冤作证么?”瞻基插嘴问道。
    老者把烟袋在鞋底子上磕了磕,又装上一锅子烟沫在猪油灯上燃着,吧嗒了几口,继续说。
    审案那天我也去了,小伙子是城西周家堡子人,名叫周全。父亲是做小买卖的,母亲料理家务,他今年春季参加科考中了县学生员,此次他到关帝庙是来敬香还愿的。
    无论县令怎么问,他始终不承认岳儿是自己打死的,还说凶器是李二歪的凶手也是他,请县太爷明断。怎奈李二歪人多势众,一口咬定是小伙调戏岳儿,岳儿不从,他就从我们手里夺去了棍子,把岳儿当场打死了。
    我寻思如果但有一个人出来为小伙子鸣冤,我也就豁出去这一百多斤为他作证,可没想到那些丧良心的证人都替李二歪说话,我一看自己人单势孤,也就忍了。
    尽管这样,小伙子还是不承认自己是凶手。知县马得哈火了,他命令衙役打了小伙八十杀威棒,把他打的是皮开肉绽都死过去了。后来用冷水泼醒了,再问,小伙还是不承认。
    最后知县实在没办法,就趁着小伙又昏死的时候,让人拽着他的手指在供词书上按下了手印。
    小伙子被定下了死罪,听说报上去不几日,上头就批示择日开刀问斩,还说为了警示后人,要求本县各村镇派代表来参观,唉,眼睁睁一个无罪之人就要掉脑袋了,我是无能为力呀,你说,这天下还有让人说理的地方吗?
    老者说完,又把烟袋锅在鞋底上啪啪啪使劲敲了几下。
    朱瞻基听了他的诉说,眼眉挑了几挑,把手往桌子上一拍,茶杯都蹦了起来。咬着牙说道:“大明帝国朗朗乾坤,竟有这等龌蹉之事!今天让小爷我赶上了,定要查它个水落石出!”他把印章掏出来,递给老者,问道:“老人家,你可认得上面的字么?”
    老者眯起眼睛在灯下观察了一会,摇摇头说:“上面是反字,琢磨不出是啥字。”
    朱瞻基让玉儿拿出纸张,把印章沾上红油往纸上一按,然后又递给老者。老者这回看清楚了“朱瞻基章”,心里一惊,就哆嗦着试探地问:“恕个罪说,您就是当今皇上朱棣的皇太孙朱瞻基么?”
    “正是。”
    老者不听则可,一听急忙起身离座跪下来就磕头,嘴里还说着:“原来是皇家千岁大驾光临,恕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乞恕罪!”
    朱瞻基赶紧让老者起来,对他说:“老伯,如果我让你去作证,可敢么?”
    老者连连点头:“敢,敢。有千岁为我做主,我还怕什么呀!”
    朱瞻基回头问凤凰:“明日去劫法场,有把握吗?”
    展凤凰点头应道:“小菜一碟儿,主子您就放心吧!”
    几个人又制定了行动计划,这才回客房休息不提。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3

主题

503

帖子

1433

积分

金牌会员

Rank: 6Rank: 6

积分
1433
威望
0
金钱
875
贡献
0

43

主题

503

帖子

1433

积分
长缨在手  楼主| 发表于 2018-6-19 08:23:5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长缨在手 于 2018-6-19 08:29 编辑

    早晨起来,阴云密布,等吃过早饭后,就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店家给朱瞻基他们每人找了一把破雨伞,几个人就奔城南的杀人场而来。
    临近午时,法场外已经是人山人海了。一人多高的台面上,放了几张长条桌,桌子边上插着雨伞,后边坐着一些穿官服的衙门人。
    不多时,一个身带枷锁脖领后面插着“杀人犯周全”木牌的人被押了上来。只见他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赤着双脚,被两个怀抱鬼头刀的黑衣大汉架着一瘸一拐地来到台子中央。
    就在此时,台下的左前方一阵骚动,紧接着就传出来哭声。朱瞻基等人挤过去一看,是一对中年男女,从他俩的哭声中得知这二位就是周全的爹娘。女人一边哭一边想往台子上爬,怎奈因个子矮都无功而返。
    这时周全也发觉了自己的父母,他发疯似的往前闯着,声嘶力竭地喊着:“爹!娘!孩儿冤枉啊!孩儿没有杀人,冤枉啊!”
    两名大汉使劲把他按下去跪在台上,他还是鸣冤不止。台下的爹娘不一会就哭的背了气。
    秋后的小雨如烟如雾,无情地飘洒在那空地上的瓦砾堆里、枯枝败叶上,淋湿了杀人台,淋湿了地,淋湿了房,淋湿了树,淋湿了周全和他的父母……。
    午时已到,执行官抽出一支令牌,往台面上一掷,喊了声:“行——刑!”有人拔去周全脖子上的木牌,刽子手把喝干了的酒碗摔在台上,右手高高举起鬼头刀,看热闹的人们吓得把眼一闭,耳轮中就听嘡啷啊呀咕咚三声响,大家睁眼一看,周全没咋地,刽子手却倒在了台上,肚子上插着他那把鬼头大刀。只见一个英俊小伙手持宝剑站在了周全身后,横眉立目看着监斩官们。
    “有人劫法场!”观众和官员们同时惊呼道。
    原来就在刽子手喝酒的当口,展凤凰掏出一只飞镖,等他双手捧刀要往下落时,嗖的一声飞镖正好打在他的右手中指上,这小子疼的一撒手,刀头调转就奔着自己的肚子下来了,扑哧一声捅了进去应声倒地。紧接着展凤凰一个旱地拔葱跃上台来,保护周全不再被二次伤害。
    当官的一招手,一群军卒手持长矛大刀呼啦就冲上台来,把展凤凰围了个水泄不通。再看展凤凰毫无惧色,手持宝剑前档后杀左削右撩,眨眼之间二十多个军卒就都死于非命。
    知县马得哈一看,这还了得,是什么人吃了熊心咽了豹子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来劫法场。他吩咐一声:“弓箭手准备!”
    还没等开弓放箭,展凤凰一个漂移,宝剑就架在了马得哈的脖子上,命令道:“让所有人放下武器,否则就割下你的头!”
    马得哈顿时就尿了裤子,连忙哀求道:“好汉爷饶命,好汉爷饶命!”并向左右摆着两只手说:“快,快,都放下武器,都放下武器……”
    就在人们混乱之际,朱瞻基换好了朝服,背着手大摇大摆地顺台阶走了上来,知县等官员虽然不认识朱瞻基,但是他们确认得朝服,一看是皇家太孙的标志,个个吓得急忙跪倒磕头如捣蒜。
    朱瞻基坐在正位,把桌子一拍,问道:“马知县何在呀?”
    马得哈向前爬了一步,叩着头回答:“小臣在此,听侯爷的吩咐。”
    朱瞻基看了他一眼,问道:“这件杀人案你是怎么断的呀?”
    “回禀王家千岁,下官秉公而断。”马得哈不敢抬头。
    “呵呵,既然是秉公而断,那么犯人死到临头了又为何大声喊冤呢?犯人有冤为何不重新审理却还要执行死刑啊?”朱瞻基紧逼一步。
    “他这个……,上方已经准奏,斩首日期已定,下官不敢违抗。”马得哈尽力找着托词。
    “那么供词等一切手续都完备吗?可否拿来我看?”朱瞻基往道上领着说。
    “就在爷的案桌上。”马得哈抬手指了指。
    朱瞻基看了几眼供词,又问道:“那我再来问你,这个供词是犯人亲自招认亲自画押还是刑讯逼供屈打成招的呀?”
马得哈一听问这个,汗水夹杂着雨水就从脑门上流了下来,支吾了半天,说:“打是打了,但是,可是有些罪犯不用刑是不会招认的……”
    “我就问你是不是他自己情愿按的手印!”朱瞻基不想和他兜圈子,就一针见血地问。
    “是。”马得哈的声音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
    “大声点!”朱瞻基不耐烦地喝道。
    “是!”马得哈硬着头皮提高了嗓音。
    “把犯人带过来!”朱瞻基命令道。
    周全被两个人架过来,跪在了朱瞻基前面。
    “犯人,你不要害怕,我是当今万岁爷的长子长孙朱瞻基,我来问你,你可要说实话,如有半句假话,我可要杀你个二罪归一。”
    周全点头:“学生明白。”
    “那你就从头至尾讲述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许添枝加叶!”
    周全就原原本本地把事情发生的经过和过堂的遭遇讲述了一遍,说罢匍匐在地放声痛哭。
     听他的讲诉和店家老者说的一般无二,朱瞻基心里有了底,又问马得哈:“马知县,犯人说的和你记录的供词可是截然相反啊,你说本王可该信谁的呢?”
    马得哈心说,反正周全说的只是一面之词,又没有佐证,他还能翻供不成?于是狡辩着说:“千岁,罪犯周全善于狡辩,当时下官审案询问了所有人证,都说亲眼所见是他打死了岳儿。千岁,只听他一面之词实不可信呐!”
    朱瞻基抬手往台子南面指了指说道:“呵呵,是吗?那你起来把台子南面有位手拿大烟袋的老者,也就是夫妻老店掌柜的叫到这儿来,本王有话问他。”
    马得哈爬起来,腿都跪麻了,一瘸一拐地来到台子的南边,用眼扫视了一遍,只见距离台子二十几步远的人群后面,有一个叼着大烟袋的老者,他就连喊带招手,终于把老者唤到了自己近前,问清楚了的确是夫妻老店掌柜的,就把他带了过来。
    老者过来也随着知县跪下,朱瞻基又问知县:“马知县,你说这老头儿站在那里能听到我们这里说话吗?”
    马得哈不知是计,赶忙摇头答道:“听不到,绝对听不到,除非他是天神顺风耳。”
    “这就好,现在我就请这位老者给大家讲个故事,然后你们各位再谈谈感想如何呀?”朱瞻基和颜悦色地说。
    “愿闻其详!”官员们齐声回答。
    朱瞻基把手一抬:“老伯,你站起来讲话。你就把那天你去月牙山关帝庙亲眼所见的杀人现场讲述一遍。”
    老者颤抖着花白胡须就把事情的整个经过讲了一遍,跟周全说的不差分毫。
    “那么诸位,这位老者既不是千里眼,也不是顺风耳,要不是亲眼所见,他能够编出这么好的故事来吗?他也说了,在场的几个证人都被李二歪的淫威吓着了,说不定在他们身上也使了银子。”朱瞻基说到这儿又问老者,“老伯,你再说说马知县是如何审理此案的?”
    老者又把马得哈怎样打的周全,如何按的手印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朱瞻基把桌子一拍:“马得哈,你口口声声说是犯人自己画的押,以此来欺骗本王,你该当何罪?”
     马得哈听了老者的言证又闻听朱瞻基这句话,吓得把屎都拉在裤裆里了,磕头如同鸡啄碎米,嘴里说着:“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朱瞻基把手挥了挥,命令道:“死不死的先放在一边,你火速命令手下捉拿人犯李二歪到案!”
    其实李二歪就站在监斩台的后边,几个恶奴相伴左右,有的还为他打着伞。他正在洋洋自得地看着将要被砍头的周全,心里说,小子,谁让你爱多管闲事,这回你就去阴曹地府管闲事去吧!就在刽子手举起大刀的一刹那,他也吓得把眼睛闭上了。
    响声过后,他睁开眼睛一看大吃一惊,刽子手躺在了地上。后来又见上来一个穿官服的小伙,听官员们都称他为千岁并且全部跪下磕头,心里就有些化灰。尤其是听夫妻老店掌柜的把事情的经过说得那么详细时,恨不得上去就把老头掐死。又听见那个千岁说要捉拿自己时,吓得腿肚子都朝了前,本想跑却迈不开步,被几个差官逮了个正着。
    朱瞻基看着被押过来的李二歪,见他长的刀条脸,贼眉鼠眼,一口的黄板牙,生就一副恶人相。开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二歪。”
    “岳儿到底是谁打死的?”
    “他。”李二歪用鼠眼瞟了一眼周全。
    “啪!”瞻基把惊堂木一拍,说道:“有人亲眼所见,岳儿是被你打死的,难道还敢狡辩么?”
    “……”
    朱瞻基见他不语,怒道:“看起来不让你吃些皮肉之苦,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呐。来人,夹棍伺候!”
    衙役们过来就给李二歪上了夹棍,还没等用刑,他咕咚就瘫软在地,磕着头说:“大人饶命,小的坦白!”
    “讲!”
     李二歪就原汁原味儿的把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回,而且还把给其他证人和知县马得哈送的银子都和盘托了出来。
    朱瞻基让他在供词上画了押,当场宣布:“即赦周全无罪,把李二歪打点出去的银子如数追回,交于周全做医药费用和将养身体之用,并从县衙拨出库银三百两,二百两奖励其见义勇为之壮举,余下一白两奖励证人夫妻老店掌柜的老者。”他看了一眼马得哈:“知县马得哈作为地方父母官,没有尽到职责,偏听偏信,收受贿赂,欺王犯上,本该重办,但念其是初犯,死罪饶过活罪不免,廷杖四十,罚没一年俸禄,带罪述职,以观后效。”
    衙役们过来,按倒马得哈脱下他刚拉在裤裆里屎的裤子,劈拉扑哧就是一顿板子,只打得他哭爹喊娘,还得谢恩。
    最后朱瞻基把惊堂木拍了三下,等人们的嘈杂声静下来之后,大声说道:“自古以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李二歪调戏妇女打死人命,又嫁祸于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本王今天要先斩后奏,作为今天的监斩官,要亲眼看着他人头落地,给我杀!”
    李二歪被拖到刑场中央,刽子手一刀下去,斗大的人头落地。
    不知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日头从云端里露出了笑脸。老百姓们欢呼雀跃,都感激小王爷为民除了一害。周全一家人以及客店老者跪在那里给朱瞻基叩头不提。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3

主题

503

帖子

1433

积分

金牌会员

Rank: 6Rank: 6

积分
1433
威望
0
金钱
875
贡献
0

43

主题

503

帖子

1433

积分
长缨在手  楼主| 发表于 2018-6-20 07:03:1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长缨在手 于 2018-6-20 07:09 编辑

                          第14回:嗜赌打死人命 守尸小二惊魂
    主仆三人又在夫妻老店住了一宿,次日吃过早点骑马上路,店家夫妇送出城外,千恩万谢后回去了。
    因昨天下了一场小雨,今日的空气格外清新,和煦的阳光照在人身上觉得暖洋洋的。三个人一路说笑信马由缰,天色将晚来到一处名曰河套的小镇,忽听前面有人吵嚷,到了近前一看,原来是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和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小伙发生了口角。
    细听缘由才知道是因为在赌博中小伙欠下了中年汉子十文钱,小伙说过几天就还,中年汉子不干,非逼着他去家中取钱,小伙不去,两个人就争执起来。
    有看热闹的人劝解中年男子缓他一步,没想到中年男子还挺固执,抓住小伙的脖领抡拳便打。小伙子挨了两拳回手反击,一拳正中对方的心口窝,中年汉子应声倒地绝气身亡。
    一看出了人命,有人找来里正,里正叫人弄来一领席子盖住尸体,还安排了一个叫王小二的人现场看护,这叫死尸不离寸地,然后绑了小伙直奔五河县衙报案。
    朱瞻基对展凤凰和玉儿说:“今晚咱就住在这个小镇,明日跟随尸体去县衙,看看县令如何处置此事。
    当夜三个人在双龙客栈如何风流不必言表,次日吃过早点,听街上鸣锣开道,就知道是县令到了,于是他们跟随人马来到死尸现场。
    当衙役揭开草席,所有在场的人都大吃了一惊!死尸是一个身高不足四尺面目狰狞七窍带有血迹的矮个净面男子!
    此时却不见了看护死尸的王小二,里正急得团团转,终于在一个柴草堆里把正在酣睡的王小二揪了出来。只见他眯着惺忪的睡眼喷着酒气问道:“咋地啦,天亮了么?”
    里正揪着他的耳朵,来到死尸近前,厉声地问道:“兔崽子,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王小二看后惊恐地说:“胡子那?胡子怎么没有啦?”
    里正瞪眼道:“你看护的死尸你问谁呀,走去见大老爷说话!”说着把他推到了五河县县令浑自清跟前。里正跪下禀告:“县太老爷在上,地方给您叩头了。本来死者是一个八尺大汉,面脸胡须,可是如今不是原来的死者,特将看尸人王小二拿来,请您审问。”
    王小二跪在地上体似筛糠,低头不语。浑县令坐在一把椅子上,手捻须髯说了声:“王小二,抬起头来。”
    王小二抬起头惊恐地看了一眼浑县令,又低了下去。浑县令见这个人尖嘴猴腮,一脸的醉态,于是就问:“王小二,本县问你,昨天夜间是你看守死尸么?”
    “是的。”
    “那么从盖上尸首以后你离开过此地吗?”
    “这个……没,没有。”
    见王小二回答有些犹豫,浑县令喝道:“到底离开过没有?如果不说实话,本县让你尝尝水火棍的厉害!”
    见两个衙役拿着棍子过来,吓得王小二屁滚尿流,连忙喊着:“别打,别打!我说,我说。”
    浑县令一摆手,衙役站在两旁。就听王小二说道:“小的的确离开过此地,不过也就是一个时辰。”
    “那么你去了哪里?又干了什么?”浑县令追问道。
    “小的,嗯,去了花寡妇那儿,喝了些酒,行完房事后给了她二十文钱我就回来了。”
    浑县令吩咐一声:“把他隐过一旁,带花寡妇!”
    不多会儿,一个穿着妖艳面带桃花的女人被带到了县官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浑县令面沉似水地问。
    “花含羞。”
    “昨天夜里谁去了你家?”
    “哎呦,大老爷,小女子虽然是寡妇,但节操还是要的,您当着这么多人羞臊我,让奴家以后还咋出来见人呀!”说着竟然往地上一坐撒起泼来。
    “嘟!花含羞,休要巧言舌辩,我来问你,昨晚你可收过二十文钱?我再告诉你,这钱涉及到一件人命案子,难道你想把自己连累了不成么?”浑县令软硬兼施地说。
    花寡妇一听这话,吓得连连磕头,并说着:“大老爷息怒,奴家一时糊涂,竟忘记昨晚的事了,您一提醒我想起来了,昨晚定更天王小二去了我家,我俩喝完了酒就干那事,然后他扔下二十文钱就走了。我可不知道他这钱是哪来的,咋还与人命案有关联啊?”
    浑县令心说,不吓唬你你是不会招认的,于是说了声:“花含羞,以后说话要诚实,不许撒谎撂炮,明白吗?”
    “奴家明白!”
    “你身为寡妇,不守清规,与人偷情有伤风化,理应问罪。来呀,把她收监候审!”
    浑县令把手一挥,两名衙役过来就把花含羞给上了绑绳,押在了一旁。
    随后又把王小二押过来,问他:“王小二,本老爷再问你,你从花寡妇那回来发现什么情况没有啊?”
    衙役们把水火棍一墩,齐声喝道:“说!”
    王小二哪见过这种阵势,急忙跪倒磕头道:“老爷容禀,小的就实话说了吧。”于是他就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原来天黑以后,他感觉饿了,就想先回家吃饭,路过花寡妇家门口正赶上她要关篱笆门,他知道这个女人只要给钱跟谁都行。于是他就没话找话跟她闲聊起来,听说她也没吃饭,就殷勤地说:“要不我去买点儿东西回来跟你一块吃吧。”
    花寡妇倚在门柱上用桃花眼勾着他说:“你是被窝里没女人想跟老娘我睡觉吧?”
    王小二咧开嘴,嘿嘿地笑了。
    “看你那傻样儿,还不赶紧去买呀?”花寡妇从他手上拍了一下催促道。
    王小二买来些酒菜,二人连吃带喝外挂调情。许是花寡妇这几天没沾男人,竟然要他在这儿过夜。两个人扒光了衣服钻进被窝,就云雨起来,事毕,他激灵想起来自己还要去看尸首,给了她些铜钱就回来了。
    可是当他来到草席近前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直吓的灵魂出窍!
    展现在王小二眼前的是草席被掀到了路边的沟里,光秃秃的地上那里还有什么死尸!他急忙前后左右找出去百米也没见一个人影,心说坏了,官府讲究死尸不离寸地,这尸首没了,自己轻者挨板子重者就得坐牢。急的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动,忽然他想起来,今天早上去地里打草,看见有一个刚立起的小坟头,于是也没多想,回家拿了把锹到那就把坟头给扒开了,还好是个简易棺材,没费多大力气就把尸体给弄了出来,黑灯瞎火的也没顾得看是什么人,就扛到了这里用席子盖好,然后就在附近的一个柴草堆里躺了下去,劳累加上酒劲儿上来,一觉就睡了过去。
    听了王小二的叙述,浑自清手捻须髯想了想,问里正:“地方,你可认得死者?”
    里正来到死者近前,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回奏道:“启禀老爷,死者好像是街东头卖豆腐的屈思贵,听说他是得心疼病死的,前天刚下的葬。”
    “立刻通知他家人来认尸!”浑自清吩咐着。
    “是!”里正答应着转身跑走了。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3

主题

503

帖子

1433

积分

金牌会员

Rank: 6Rank: 6

积分
1433
威望
0
金钱
875
贡献
0

43

主题

503

帖子

1433

积分
长缨在手  楼主| 发表于 2018-6-21 08:05: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长缨在手 于 2018-6-21 08:10 编辑

    也就一袋烟的功夫,里正领来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有人掀开席子,她一见尸体就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言道:“是谁个挨千刀的把我们当家的从坟里抠出来让他暴尸街头啊!这是作孽呀,让他死后也不得安生啊!”
    浑自清偷眼观瞧,见她干打雷不下雨,心中就产生了疑问,暗想,凡亲人到了此时必然悲痛万分痛哭流涕,绝没有像她这样装模作样哭的,再者死者面目狰狞还带有血丝莫非其中另有隐情不成?于是把地里正过来低声问道:“平时这个屈思贵人品怎么样?以前患过心疼病么?”
    里正伏在浑县令耳边回答:“回老爷,他这个人老实巴交,跟谁也没红过脸,一年三白六十五天出外买豆腐,没听说有心疼病。”
    “那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里正晃晃脑袋:“前两年父母相继去世,就剩他们两口子了。”
    浑自清还想再问,就见看热闹的人群嗡的一声四散奔逃,有人还喊着:“鬼!鬼来啦!”
    浑自清闪目观瞧,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从东面走了过来。里正哆嗦着贴近浑县令用手指着来人颤抖着声音说:“禀,禀告老爷,他,他就是昨天被小伙打死的那个人!”
    浑自清听说也吓了一跳,但他看清是一个活蹦乱跳的人时,心里就安静下来。
    只见络腮胡子径直来到浑自清跟前,双膝跪倒叩头道:“小人胡二万给老爷请安了!”
    “胡二万,你到底是人是鬼呀?”浑自清为了证实他的身份问道。
    “禀老爷,小的没死,是人啊!”
    浑自清一拍椅子扶手:“到底怎么回事,如实从头讲来!”
    原来胡二万被小伙子一拳打中心口窝,当时一口气没上来就假死了过去,入夜天气一凉微风吹来,慢慢地就苏醒了过来。他掀开草席喊了两声没人搭茬就把席子推在路边一口气跑回了家中,倒头就睡下了。一直睡到快中午,媳妇从外面回来说街上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情,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学说了一遍,还说县太老爷正在那儿问案呢。
    胡二万想起昨天的事,心说坏了,这件事是由我引起,说不定打我的那个阚五饼已经被抓起来了吧。不行,自己必须前去澄清这个事,于是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这里。
    听他讲述了以往的经过,在场的人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年轻女人过来跪在前面,嘴里喊着冤枉并说道:“老爷,我丈夫尸骨未寒,就遭此羞辱,还请老爷您查清是谁干的,为小女子我做主啊!”
   浑县令细看此女子,长的是细皮嫩肉,弯弯的眉毛丹凤眼,小巧的鼻子一双薄嘴唇,虽然丈夫刚刚过世,却涂脂抹粉香气袭人。心说,此等女子定然不是安分之妇,说不定屈思贵就有可能死在她的手里。可现在没有证据,也拿她没有办法。想到此,他命人把王小二带过来,与胡二万跪在一起,问道:“王小二,胡二万你俩是想死还是想活呀?”
    “小的不想死,想活!”二人磕头如捣蒜。
    “那好,本县有好生之德,今命你俩为屈思贵另卖一口棺材装尸入殓,重新安葬,这样也就是以物抵罪,可愿意否?”
“愿意,小的愿意!”二人齐声回答。
    浑自清又问女子:“你姓字名谁?娘家哪里呀?”
    “小女子姓花,名蕊,娘家镇西二十里花家堡子。”她低头回答道。
    “你对老爷我为你家男人的安葬还满意么?抬起头来讲话。”浑自清把手一扬。
    “既然老爷安排了,小女子还有何话可说,遵办就是了。”花蕊仰起了头。
    “嗯,好吧。不过这次你可要把他脸上的血迹擦干哦。”浑自清扎了他一句。
    只见花蕊身子微微哆嗦了一下,脸上变毛变色,但很快就恢复了以前的状态,轻声回答道:“是。”
    浑自清心里有了底数,吩咐一声:“左右,伺候老爷我前去用饭!”
    朱瞻基等人也尾随着公差人马来到镇中心的一家东来顺饭庄,坐在了浑县令的邻桌。
    吃着饭,浑自清问里正:“这个花蕊在你镇上口碑怎样,她和死者的感情又如何?”
    里正见问,把嘴里还没嚼烂的饭菜急忙咽下去,答道:“回大人,两个人的感情咋样我还真说不好,但听说屈思贵对媳妇特别好,啥事都让着她,从来没打过架。至于花蕊的口碑以前不怎么样,可是自从嫁给了屈思贵就没再听说有出格的事。”
    “哦?以前?以前怎么回事,你从头说说。”浑自清放下筷子,押了一口酒。
    里正打了个唉声,就讲了起来:
    “花蕊在十二三岁就来到镇上,给本镇财主刘大拿家当使唤丫头,等长到十五六岁时已经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俗话说没有不偷腥的猫,刘大拿五十多岁,本来已经娶了三房妻妾,可他还是把花蕊给糟蹋了,听说花蕊和他儿子刘小拿也有一腿。结果在她十八岁时了怀孕,可是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爹的还是儿子的谁也闹不清楚,为了掩人耳目,刘大拿就把她许配给了卖豆腐的四寸丁屈思贵,据说还给了她些银两做嫁妆。
    过门儿还不到四个月,花蕊就生了个大胖小子。当孩子长到两岁时,不慎掉进了水井里,当时屈思贵出去买豆腐了,还是隔壁皮货商赵廷玉下到井里给捞上来的,但是已经淹死了。”
    “这个皮货商多大岁数,家里都有什么人?”浑自清插了一句。
    “三十多岁,妻子亡故,没有孩子。”里正喝了口酒,又吃了口菜。
    “哦,你接着讲。”
    “当时花蕊就像疯了一样,也要跳井自尽,多亏赵廷玉和众乡亲百般解劝,这才等屈思贵回来,把孩子埋了。
    从此花蕊就很少出门,倒是赵廷玉不外出时偶尔去她家里帮忙干些零活。”
    “那么你可知道屈思贵死的前几天赵廷玉在家吗?”浑自清追问道。
    里正思索了一会,肯定地说:“不在,他的确出外跑买卖去了,因为在屈思贵死的前一天,他还特意来我家说要去河北蠡县,问我有没有东西可往回里捎。我说没啥买的,他就走了。”
    浑自清又问:“以前他出门办货去过你家吗?”
    见里正摇头,就说:“嗯,本县明白了。”
    浑自清没有回县衙,而是住进了双龙客栈。
    下午,他化装成一个要饭的花儿乞丐,按照里正提供的详细住址来到了花蕊家的门前。此时只见两扇已经脱了漆的大门紧闭,顺门缝儿往里看是一面影壁墙,听声音院子里静悄悄的。又来到西隔壁赵廷玉家门口,一把大锁横挂在朱漆大门的鼻子上,看来主人的确是出门未归。
    正在纳闷儿,从自己来的方向走过来一人,他装作劳累坐在了花蕊家门前的台阶上,等那人走近了一看,原来是一个英俊小生,小生好像没看到他似的径直往前去了。他又转到房屋的后面把耳朵贴在墙上也没听到什么声音,只好垂头丧气的回了客栈。
    夜间,浑自清回想着白天发生的这些事情,脑海里又出现了屈思贵那张狰狞的面孔和带有血迹的五官,还有花蕊那瞬间惊恐变色的脸庞,心说这里面一定有鬼,但是怎样才能把它查出个水落石出呢?翻来复去难以入睡。都进入三更了,这才迷迷糊糊合上了眼睛。
    突然窗户纸一响,从外面射进来一样东西正中面门,浑自清啊呀一声,不知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260

主题

7300

帖子

1万

积分

超级版主

Rank: 8Rank: 8

积分
17620
威望
0
金钱
9930
贡献
0

260

主题

7300

帖子

1万

积分
野渡 发表于 2018-6-21 09:46:2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皇上出马,故事就精彩了。看着奏让人解气!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