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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乡村往事》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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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缨在手 发表于 2018-7-10 16:29: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长缨在手 于 2018-7-10 16:38 编辑

乡村往事

内容简介

    一个农村孩子从电话员到乡书记、县长、书记,主人公罗云霄仕途还算幸运。他始终秉承一切“为人民服务”的思想理念,和政府一班人带领人民群众,把一个贫穷落后的滦河县,改造成了商贸购物应有尽有,医院为民便利,居民住宅高楼林立,交通发达,空气新鲜,河水清澈,百姓富有的现代化城市。但是在爱情和工作上,他也经历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悲欢离合,忍辱负重……,最终他的梦想变成了现实!
    可以说,罗云霄就是滦河县大多数共产党员和各界领导干部智慧结晶的一个缩影,是值得我们称赞的!

                             第一章:初出茅庐
    祖国山河地大物博,幅员辽阔,人口众多,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各种不同的动人故事,冀东平原的滦河县也不例外,故事的起源还要从七十年代中期说起。
    公元一九七四年夏末秋初,一个使年轻人都向往的消息传遍了村子的大街小巷。
  这不,在水井旁一棵大槐树下乘凉的几个女人正在发表自己的见解:“啧啧,你看人家云霄,刚下学就到公社上班了,多有出息。”一个脸盘清秀但长有少许浅麻子的少妇边搓揉着盆里的衣服边羡慕地说。
      “是呗,再也不用翻土路疙瘩了。”黄板儿牙女人说着把针锥子在头发里蹭了几下然后在新做的鞋底子上连续扎了几个眼儿。
    “打小我就看着他长大的,机灵、懂事,嘴还甜,放在哪也错不了!”隔壁婶子摇着蒲扇夸奖道。
  村医媳妇把多脂肪的身子往大家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你们说,他去了公社上班,还挣工分吗?”
  “那还用问,去了公社上班就是国家人了,指定是开工资呗!”浅麻子女人抬起头,甩甩带着水珠的右手,把挡在眼前的一绺垂发撩在耳后自信地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夸奖着罗云霄。
   “要我说呀,”坐在井台石头上给孩子吃奶的锛儿了头女人裸露着两只硕大的乳房不屑一顾地说:“这个社会有啥也不如有个好爸爸!”
  “那赶明儿让你家男人去当个大队会计,也好让你儿子出息出息。”浅麻子女人取笑道。
  “我家男人?鼻涕拉瞎地斗大字不识半筐,中不了那个用!”
    “哈哈哈……”
   公社电话员,这个称谓让好多农村年轻人都羡慕,因为在那个上完高中就到头的年代和贫瘠的农村,谁家的姑娘和后生如果去了县城、公社上班或者当了民办教师,那可是家里的一大喜事,也成了村里人街头巷尾议的焦点。
  罗云霄能当上电话员,一是与他父亲罗天佑在村里当大队书记有些先天优势,二是公社党委在酝酿电话员的讨论会上,一位组织部长的发言,决定了他的命运。
  先任女电话员因为与公社某领导发生性关系被开除,某领导也受到党了纪处分。这次竞争电话员的共有三人,罗云霄和其他两村大队书记和村长的女儿。
    讨论会上多数党委成员倾向某村冯书记的女儿,一直没有吭声的组织部长阚世雄用手顶了一顶架在鼻梁上的八百度近视镜,慢声细语的说道:“你们赞成的人我也不反对,但各位不要忘了:前车之鉴,后车之师。不说别的,如果还用女电话员,我保证第一个上她!”声音虽然不高,却犹如一颗手榴弹在会议室爆炸!惊得正在做记录的张秘书把笔都掉在了地上。……最后党委书记孙志国下了决定,尊重阚部长的意见,不再招女电话员。
    这天日头刚刚露出红彤彤的笑脸儿,罗云霄收拾好行李,背在身上出了自家篱笆院,奶奶、妈妈、弟弟和妹妹一直送到村西口。
  六十多岁的奶奶颠着小脚在孙子的脸上抚摸着叮嘱道:“宵宵,你到了公社上班,要听党的话,党叫干啥就干啥。有道是不打勤的不打懒的,专打那个没长眼的。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奶奶。”罗云霄点头答应着。
  “哥哥,你挣了钱不要忘记给我买糖块儿!”八岁的小妹拉着云霄的袖口央求着。
    “好好,一定给你买。”云霄答应着用食指在妹妹的翘鼻子上刮了一下。
    罗家庄距离公社所在地赵庄也就十来里的路程,罗云霄走在大道上,映入视野的是两旁郁郁葱葱的庄稼。瞧!玉米棒子顶着一撮撮胡须,昂首挺立,如同迎接外宾的仪仗队,英姿飒爽;细脚伶仃的高粱披着一头紫红色秀发,恰似一个个美丽含羞的少女,朝着罗云霄点头致意;泛黄的谷穗儿弯腰在微风中摇曳,就像在欢送这位去走马上任的年轻人。
    他看着这丰收在望的美丽景色,心潮澎拜,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就放开歌喉唱了起来:
    我们走在大路上
    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毛主席领导革命队伍
    披荆斩棘奔向前方
    向前进!向前进!
    革命气势不可阻挡
    向前进!向前进!
    朝着胜利的方向
    ……
    半路有一条宽约四五十米的干沙河,平时没水,就是雨季时从北往南泄洪而用,最大洪水也淹没不到人的胸部,所以自古以来也没有建桥。
    此时正值雨季,因昨天下了一场大雨,河床里还有丈把宽的水流,罗云霄脱掉鞋子挽起裤腿下了河,河水不深刚没过膝盖。
    刚到对岸,突然隐约听到有小孩的哭声,循声音望去,只见河沿儿南面约五六十米处有三个光屁股的小孩,不知在干什么。听哭声就知道有事,他把背包等物品往地上一扔,就奔了过去。
    等来到近前一看,原来这里是一个水流冲击转弯处,只见有个男孩正在水里挣扎,水已经淹到他的脖子根本爬不上来,嘴唇已经紫了。罗云霄见状也顾不得脱衣服,扑通跳了下去。霍!原来这里水比较深,已经没过了腰部。他抱起男孩把他弄上岸,问:“你们干什么啦,他怎么掉到这里去了?”
    “我们趟水玩儿,走着走着虎子就掉进去了。”几个孩子七嘴八舌地回答。
    罗云霄转脸问虎子:“你咋样,没事吧?”虎子因灌了几口水,吓得还在哭泣,晃了晃头算作回答。“没事就好,都快回家吧,别在这危险的地方玩儿了。”
    孩子们穿好衣服,那个被救的虎子来到罗云霄跟前举起右臂行了个少先队礼,这才跟伙伴们走了。
    罗云霄回到放物品的地方,当他拎起行李要背时这才感觉到身上的衣服都湿了,还在滴答水呢。索性就把裤子袄脱了,在河里涮了几下,拧干水又穿上了。
    到在公社大门口,此时太阳已经升到东南方了。有个人正在给门口两侧墙上的“鼓足干劲,力争上游”标语描红。罗云霄凑到跟前问道:“同志,请问办公室在哪?”
    描红人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罗云霄,见小伙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头戴一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军帽,五官端正,眉清目秀,十七八岁的样子,背着个行李,手中还拎着脸盆洗漱用具,就是身上的蓝布裤褂湿巴巴的。他把手中的刷子放在成油漆的一只大碗里,搁在凳子上,脱下线手套,伸出右手拍了一下罗云霄肩头,笑着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从罗家庄来的叫罗云霄对吗?”
    罗云霄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张着嘴看着这位三十来岁,身高不足一米七,黄白净面孔,两腮带酒窝儿的男子,一时竟结巴起来:“对、对,我们不,也不认识啊,你、您怎么知道的?”
    男子一笑也不作答,拉起罗云霄就朝院子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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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草叶 发表于 2018-7-10 17:45:1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哥挺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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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缨在手  楼主| 发表于 2018-7-10 18:04:06 | 显示全部楼层

已经完稿了,贴上来奏中咧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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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月若寒 发表于 2018-7-10 22:31:37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真正的作家呀,咋写这么多长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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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草叶 发表于 2018-7-10 23:01:5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写了好几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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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渡 发表于 2018-7-11 07:34:3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金兄经历丰富,素材积累得也多,又有才,又勤奋,成果自然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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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缨在手  楼主| 发表于 2018-7-11 08:23:26 | 显示全部楼层
野渡 发表于 2018-7-11 07:34
金兄经历丰富,素材积累得也多,又有才,又勤奋,成果自然显著。

兄弟一夸,我都不知该姓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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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缨在手  楼主| 发表于 2018-7-11 08:37: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长缨在手 于 2018-7-13 15:24 编辑

                        第二章:登记报到
    这是一座坐北向南的大院,前排平房南北过道东西各有四五间屋子,后排也是一拉溜的平房。男子把罗云霄带进前排东边紧挨过道的一间屋子,他进屋时看到门楣上有个小木牌写着: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也就十几平米,靠北墙对着放了两张办公桌,上面有一架摇柄式黑色电话机,和一些文件、墨水。一个梳着两条长辫子的姑娘正俯在办公桌上,埋头写着什么。东墙上边挂着马恩列斯毛画像,下边是一些进度表之类的格格。听有人进来,姑娘抬起头看了一眼带罗云霄进来的男子,急忙站起来说道:“张秘书,您这么快就把字描完啦?”
    “哦,还没那。这不,咱们的新电话员来报道,你先给他登记一下,填个表。”回头对罗云霄说:“小罗儿,这位是文员肖玉华同志,让她给你登记一下,我描完红再具体给你安排工作。”说完就走了出去。
    罗云霄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说,呀,他就是张秘书啊,当秘书的也干粗活吗?
    “小罗儿同志,请你把这个表填一下,不明白的问我。”肖玉华把一张人事登记表和钢笔递了过来。
    罗云霄接过登记表,上面让填写的是姓名、性别、民族、成份、是否党团员、籍贯、家庭住址等,这对一个高中生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何况在学校经常填写这个。三下五除二就填写完了,递给肖玉华。
    肖玉华接过来认真看了一遍:“嗯,都对。小罗儿,你这字写的真棒!都赶上书法家了。”
    罗云霄听她这么一说,抬头看了肖玉华一眼,见肖玉华正看着他,四目一对,他脸腾的一下红了,低下头说道:“我写字爱瞎划拉,没你说的那么好。”
    “我说的是真的,张秘书在咱们公社字写得好是出了名的,你比他都不差。”说着,她从文件筐里拿出一张纸:“你看,这是张秘书写的。”
    罗云霄接过来,这是抄录毛主席的一首诗词《沁园春.雪》,字迹不但刚劲有力又透着一股舒畅。罗云霄心说,我只不过习了几年王羲之的草诀歌,运笔还没有张秘书的刚劲。不由得赞叹道:“写的真好,我往哪比呀。”
    “真谦虚!”,肖玉华转身从西墙角的一个小桌上拿起暖壶,倒了一缸子水,递到罗云霄手里:“温开水,你喝吧。”又打量着罗云霄问道:“你衣服怎么湿啦?”
    “哦,没啥。过沙河摔了一跤,索性就洗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撒谎,也许是那个年代实行做好事不留名的缘故。
    “嗯,你喝水吧,我还得赶紧把材料写完。”她埋头去写东西了。
    罗云霄这才端详起肖玉华来。一张白里透红的小椭圆脸儿,弯弯的眉毛下两只杏核眼,小巧的鼻子有点翘,性感的嘴唇,整齐的一口小白牙,说起话来快声脆语,总而言之,就是小巧玲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似的,尤其是那两只眼睛和鼻子。不,没见过,可是咋感觉有些面熟呢?
    等张秘书描完红,已经接近中午了。他先带着罗云霄去食堂吃饭,每人四两米饭,一碗猪肉炖粉条,花了四两粮票三角八分钱。说是猪肉炖粉条,一碗里面也就有杏核大小三四块肉。钱和粮票都是张秘书先垫付的,虽然感觉没吃饱,也不好意思说。
    吃罢午饭,也没顾得休息,张秘书就领着罗云霄来到前排平房最西面的一间房屋,这里就是电话交换室。
    室内靠北面是一个土坯火炕,西面有一架满身是眼孔的机子,各种颜色带插头的蛇斑线从机子的下端引出来,整齐的分布在机板上。哦,这应该就是交换机了,罗云霄心里猜到。
    张秘书拉过椅子坐在交换机前,戴上耳机,抻起两根同颜色的同位蛇斑线,对罗云霄说:“如果机子上的某个小牌牌发出震动声并且掉了,说明有外线打电话进来,你就把一根线插入小牌下边的孔里,并把小牌复位。听到对方说出要你接通某个单位,你就把另一只同颜色的线插到所要的那个单位的孔里,然后再按这个震动钮,被要的单位电话就响铃了。如果被要的单位有人接听,你就告诉他有电话打给他们,并让他和对方通话。双方一旦通话,你就关闭窃听,这是作为电话员的保密职责。双方通话结束后,上面的小牌牌会发出震动掉下来,这时你需要窃听一下确认通话已经结束后,再把这两条线撤掉。如果所要的单位电话无人接听,你就告知来电方,对方暂时无人接听,请他稍后再打过来。”还提醒说只有两根同位线才能接通双方的电话。
    罗云霄坐在交换机前,看到各个插孔下面都有单位的名称标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他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哪个孔是什么单位。
    “下午你到办公室找刘大山主任支取饭票,并和你谈一些工作要点和工资待遇。他去县城了,起码三点以后才能回来。这段时间你就先熟悉一下本职工作吧,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找我问。那我先走啦。”
    送走张秘书,罗云霄坐下来专注地看着每个单位的插孔标示。突然,嗒嗒嗒震动声响起,左上方一个小牌掉了,此孔标示:支局。他抻出一条红色的线插到孔里,就听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子声音:“您好,请转接一下罗家庄大队。”
    “好的!”罗云霄答应着把另一根红线插到罗家庄孔里,按了几下震动钮。少刻,一个男声传过来:“喂,这里是罗家庄,请问你找谁?”罗云霄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他听出来是爸爸的声音。“爸,我是宵宵。上边有电话找咱大队,你们说吧。”他确认已经通话后关闭了窃听。
    约莫过了三五分钟的时间,通话结束。他刚把线撤掉,支局的标牌又掉了,接通后还是那个甜美的女子声音:“您好!”。
    “您好!”罗云霄学着回答。
    “请问您是新来的电话员吗?”对方问道。
    “是的。”
    “听说你们公社新招了一个男电话员,因为你的声音比较陌生,所以我一猜就是。”
    呵呵,真厉害。罗云霄有些不解就问:“请问您是?”
    “啊,我是工委支局电话交换室电话员,叫陈英,您就叫我小陈儿好了,以后咱们打交道最多。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叫罗云霄,您也可以叫我小罗儿。我新来乍到,好多事都不明白,还请您以后多多帮助!”
    “相互学习嘛,何谈帮助。”随后传来一阵咯儿咯儿的笑声。罗云霄还想说什,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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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风秋色 发表于 2018-7-11 12:18:07 | 显示全部楼层
长缨在手 发表于 2018-7-11 08:37
第二章:登记报到
    这是一座坐北向南的大院,前排平房南北过道东西各有四五间 ...

真佩服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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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渡 发表于 2018-7-11 22:02:0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个时候的人总体来说,还是很单纯、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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