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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长缨在手

长篇小说《乡村往事》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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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渡 发表于 2018-8-8 07:39:0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喝!这云霄要有好事啊!勇于救人,应有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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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缨在手  楼主| 发表于 2018-8-8 08:02: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长缨在手 于 2018-8-8 08:05 编辑

                                   第十八章:为女提亲
       就在采访后第二天晚间《全国各地人民广播电台联播》之后,罗云霄的名字传遍了全县大街小巷和各家各户。
       罗云霄的家人在听,肖玉华和家人在听,陈英在听,被救人沙燕与父母在听……。尤其是沙燕的母亲,听广播里说罗云霄只有十九岁时,忍不住问丈夫:“他也是十九岁呀,和闺女同岁呀。他长得啥样啊,个子高不高啊?”
       沙鹏飞就把云霄的长相、个头描绘了一下。沙燕母亲又追问着:“你没问问他有对象了没有啊?”
       沙鹏飞被她气乐了:“嘿嘿嘿,你个老娘们家家的,你以为我是去给闺女相对像啊,那样问还不让人家笑掉大牙呀,你说呢闺女?”
沙燕被父亲问的脸色绯红,不知如何回答,害羞地把头偎在母亲怀里轻声说:“我不知道。”
       母亲抚摸着女儿的一头秀发,像是对女儿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也十八大九了,该找婆家啦。论理说他是救了我闺女,可是不管怎么说嘴对嘴的都让人家看到了。唉,要是他还没有对象那该多好啊。”
       沙燕听了妈妈的话,也不言语,竟然在母亲的怀里抽泣起来。沙鹏飞听妻子这么一说,又见闺女伤心落泪,把心一横,对她们娘俩说:“不就是想把闺女嫁给他吗,我豁出老脸,明日就去罗书记家提这事,成了你们也别欢喜,不成也别烦恼。唉,话说回来,就怕人家云霄那样的帅小伙,早就有对象了。”
       “有对象了就算咱们没说,可,我还是但愿他没有。”沙燕母亲似乎有些矛盾。
       沙鹏飞见女儿不哭了也不言语,就问:“闺女,你咋想的呀,明天爸爸可要去给你提亲了,乐意不乐意呀?”见女儿还不吱声,就故意逗她:“你要是不乐意,我还去干嘛,那就不去了。”
       沙燕从妈妈怀里抬起头来,偷偷看了爸爸一眼,又把头埋下去娇羞地说:“我不管,你们说了算。”
       罗天佑把沙鹏飞让到家里,见他大包小包地拿了好多东西,就埋怨道“我说老沙,你我可都是党员,又是革命同志,虽说不是一个公社,也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就算是我儿子救了你家闺女,你也不应该给我送礼呀!”
       沙鹏飞哈哈一笑,把东西往柜子上一放,一边打开一边说:“老哥,你可抬举我了,看看这也叫送礼?”
       罗天佑近前一看,有旱把烟、梢瓜、裂瓜吊、嫩葫芦,都是农家食品。就问道:“你从哪弄来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呀?”
       “自家小院里长的呗,我还能去给别人要啊。这几把旱烟,是去年我亲手栽的,味道还行,你尝尝?”沙鹏飞说着掏出一本粗糙的卷烟纸,递给罗天佑。
       罗天佑隔三跳五地揪了些烟叶,在手掌里搓了搓,倒在卷烟纸上,轻妙地一转,就成了一支烟卷,划了根火柴点燃,吸了一口称赞道:“嗯,好烟,不软不硬,还有股香味,比我栽的强多啦。你施的什么肥呀?”
       “香油渣子,我们大队第六生产队搞了个副业香油房,我就要了些废渣试着给烟施肥,没成想还真行,有串味。等以后也给你弄些来试试。”
       罗天佑让妻子把东西收了,洗了几根梢瓜,二人边吃边唠。从当前的任务到以后的发展形势,从农业讲到副业,从工分又说到年底分红,真是干啥吆喝啥。
       沙鹏飞心里有事,说着说着话锋一转:“老哥,最近云霄没回家吧?”
       罗天佑听他问到儿子,把手掌一摆:“他呀,别说最近,就是一年也回不来几次。你别看就十几里地远,可他没时间呐。一个人二十四小时值班,动动窝就要让别人替班,他说于心不忍。我们也理解他,反正鸟长大了总要出窝,该咋飞他就自己飞吧。”
       “昨晚那个广播你听了吧,写得不但实事求是,而且还挺振奋人心。你弟媳还后悔没和我去看看云霄呐。”沙鹏飞尽量往话题上转。
       “不就是做了件应该做的事吗,我看倒没必要这样大张旗鼓地宣传。毕竟他还小,不成熟,很容易使他骄傲自满的。”看来罗天佑并没有因儿子受表扬而洋洋自得。
       “老哥,虽然我和云霄只见过一次面,我看他的言谈举止不像十九岁的年轻人,更像一个思想成熟见过世面的成年人。对了,我有句话不知该问不该问?”沙鹏飞不喜欢转弯抹角,单刀直入。
       “咱哥俩有啥不能问的,啥事,你就直说。”罗天佑更爽快。
       “我这次来的目地,就是想给云霄提个亲,但不知她有对象了没有?”
       “哦,这事呀,没有啊。但他在外面自己搞了没搞我不知道,要是搞了,也应该和家里说一声啊,应该没搞吧?那你提的是哪家的女孩呀?”
       听到沙鹏飞说着提亲的话茬儿,云霄奶奶、妈妈都凑过来了。
       这倒让沙鹏飞有些不好意思张口了,他卷了支烟点燃,慢慢吸了几口,心里说,我干啥来了,不就是为女儿的事吗,说!他看了看大家一笑说道:“我说了你们也别见笑,昨晚上我家里的听了对云霄的宣传广播,又问了我对云霄的看法,我说云霄是个好孩子,我挺喜欢的。这不是,就非立逼着我来给闺女提亲,还说了,如果云霄没有对象,就让他们俩处处,要是有了对象,就要认云霄当干儿子,反正这个亲戚是走定了。你说她这不是,唉,天底下哪有父母亲自给自己孩子找对象的呀!”沙鹏飞一口气说完,心里也就踏实了。
       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感到有些突然,竟沉默了几秒钟。这时奶奶说话了:“哎呀,那敢情好,我就盼着有人家给个孙子媳妇呐,你姑娘几岁啦,长得俊吧?”
       “大妈,她和云霄同岁,也十九岁了。长得多俊不敢说,但也能见得起人。”听奶奶一问,沙鹏飞心里高兴。
        奶奶回头问儿子:“你说呢,要不就见见?”
       罗天佑是个大孝子,母亲的话就是圣旨,他看了一眼妻子,对母亲说:“您老说看咱就看,不过也得让霄霄回来呀。”
       “那你就给他打个电话,定个日子,也别说是相亲,不然他脸皮薄,怕同事们笑话。”奶奶说的有招有式。
       “嗯,好吧。”罗天佑回头对沙鹏飞说:“你看哪天呢?”
       “那就后天吧,星期日。”沙鹏飞想尽量往前赶。
       “好,就这样,今晚我就告诉霄霄,让他后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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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草叶 发表于 2018-8-8 09:36:5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下云霄崴泥了,三个姑娘我看你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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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缨在手  楼主| 发表于 2018-8-9 08:33:5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长缨在手 于 2018-8-9 08:38 编辑

                                      第十九章:云开雾散
       罗云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父亲就说让他回家一趟。先天请了假,今天早饭后借了辆自行车就往家里返。
      来到自己熟悉的小院,把自行车靠在篱笆边,迈步进了东屋子。屋里没人,他又来到西屋,奶奶正坐在炕上抽着烟。看见云霄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把烟袋锅在炕沿下磕了几下,放在炕头,一把抓住云霄的手,满脸的皱纹都开了花:“是霄霄哇,你咋总不回家啊,你不想奶奶呀?”
      “想,我咋不想奶奶呢,可是我没空回来,奶奶,您还好吧?”其实他最惦记的就是奶奶。
      “好,咋不好呢,奶奶就是想看看你。”她见罗云霄穿了件海魂衫,头戴军帽,浅灰色裤子,咋看咋是一个当兵的,就问:“霄霄,你不当电话员了,当兵啦?”
      “呵呵,没有。这衣服是同事送给我的,奶奶您说好看吗?”
      “好看那,我孙子穿啥衣裳都好看,穿上这身就更好看了,乍眼我都差点没认出你来。”她又让罗云霄在屋地下转了个圈,仔细端详着。
      “奶奶,急着让我回来,家里没出啥事吧?”罗云霄坐在奶奶近前,拉着手问。
      “没出啥事,就是奶奶想你了,给你包顿饺子吃。”奶奶盯着孙子眼里尽是笑。
      罗云霄的心这才放下,是呀,奶奶最疼自己了,可是自己真没时间回家常看奶奶。
      娘俩正在唠嗑,就听院子里有人说话,云霄赶忙起身出来,见父亲后面还有三个推着自行车的人,一起走进院子。
      罗云霄迎上去,到了近前这才认出来,正是自己救过的姑娘沙燕和她父亲,另外一个妇女他没见过。他连忙打招呼:“沙队长,你们咋来啦?”
      罗天佑听了忙引导:“霄霄,叫沙叔叔,这是你沙婶婶。”他指着那位中年妇女介绍着。
      “婶婶好。”罗云霄很有礼貌地向中年妇女问着好。
      沙燕妈妈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小伙,高高的个头,眉清目秀,鼻直口阔,亚赛电影《野火春风斗古城》里的杨晓冬;头戴军帽,身穿一件海魂衫,更像《海鹰》里面的张敏。不由得喜在心里,连连回应着,好,好。
      一行人进了东屋,奶奶也颠着小脚过来了。沙鹏飞忙着叫了声大妈,就对妻子和女儿介绍说:“这是大妈,燕子,叫奶奶!”
     “奶奶好!”沙燕一声甜甜的奶奶,把老太太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连连应着:“好好好。”她又把沙燕拉到自己近前,左一眼右一眼地上下端看,见姑娘鹅蛋脸,清秀眉黑眼珠,直鼻梁下人中沟深,虽然皮肤微黑,但也掩盖不了是个美人坯子。再看上身穿一件浅红色短袖衫,酥胸高挺;下身配一条鸭蛋青色长裤,脚下蹬一双黑礼服呢偏带儿圆口鞋,往这一站,真似一朵出水芙蓉。看罢多时,把奶奶喜欢的不得了,连声称赞:“这闺女长得可真俊那!”
      沙燕被奶奶看得不好意思,红着脸退到母亲身边,低下头摆弄着衣角。
      这时云霄妈妈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块猪肉和两把韭菜。罗天佑赶忙介绍:“这是沙家弟妹,这是她家姑娘。”又转头对沙的妻子说:“这是我家你嫂子。”
      相互打过招呼,云霄妈就去过道屋切菜。沙燕和母亲也跟着出来要帮忙,云霄妈说啥也不让,好说歹说,沙燕妈留下摘韭菜,沙燕被撵回了屋。
      罗云霄以为是他们一家人特意来感谢自己的,也没多想就对沙燕说:“今儿是庄里集日,我带你去集上转转吧。”
      沙燕妈正求之不得,在外屋紧忙说:“对对,去跟哥哥溜达溜达吧。”
      二人出了篱笆院,来到街上。今天是个假阴天,太阳时隐时现,所以并不感觉灼热。两人一前一后沿街向西走着,有三三两两赶集回来的女人们都用惊诧的眼光看沙燕,也有的和罗云霄打着招呼。凑巧,正好碰上那天在河沿与云霄取笑的麻子嫂,打过招呼后,麻子嫂用眼睛瞄着沙燕,对罗云霄说:“宵,这个俊姑娘是谁呀,该不是处的对象吧?”
      罗云霄忙解释:“嫂子,别瞎说,是一个亲戚。”
      麻子嫂又瞄了几眼沙燕,笑着走了。
      来到集市上,还挺热闹。有供销社支起的临时布匹台子、百货台子、食品台子,还有农民摆的地摊,什么笤帚、笊篱、炊把、锄头、镐头、青瓜裂枣等等,每个摊前都有人在讨价还价。
      “奶油冰棍儿!”一个头戴卫生帽的大娘手里拎着个保温桶,从对面吆喝着走过来。罗云霄掏出一毛钱,递过去:“大妈给我来两根儿。”大娘接过钱又找给了云霄四分,然后揭开保温桶盖儿,从里边拿出两支冰棍儿递给云霄。云霄转身给沙燕,沙燕推脱不要,云霄一再坚持,她才接了过去。不愧是奶油冰棍儿,沙燕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又软又甜的冰棍儿。
      罗云霄想起小时候自己冻的冰棍儿,咬都咬不动,必须用嘴嘬着吃。那是冬天,用一个大盆放在院里,盆里搁上从河里弄来的冰块,把几个铁模子插在冰里,夜间灌上糖精水,赶早起就冻好了,然后再把模子拿出来用开水一浇,冰棍儿就从模子里脱出来,装到篮子里就去卖了,一根卖一分钱。二三十根冰棍儿卖完也能挣到一两毛钱,那也非常开心,毕竟是自己的劳动所得呀。
      不觉来到百货台前,上面摆的物品琳琅满目,沙燕拿起一盒“万紫千红”雪花膏问售货员什么价,回答两角,沙燕又放了回去。罗云霄掏出钱要买,沙燕死活不让,说自己就是随便问问。云霄眼珠一转,指着布匹台子说:“你看那块花布好看吗?”趁沙燕扭头张望时,他把钱递给售货员,把雪花膏装进了裤兜。
      转了一圈,沙燕说回去吧,两个人又一前一后地往回里走。走在半路,罗云霄看看前后没啥行人,就停住脚步等沙燕。当沙燕来到近前时,他把雪花膏往沙燕手里一塞,就又朝前走了。沙燕冷不丁被他吓了一跳,当看到手里的雪花膏时,心里一阵狂跳,她看着云霄的背影,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发烫。
      回到家里,饺子还没包完,沙燕洗了手,拿起一张饺子皮,用筷子夹了些菜馅放在上面,两只手灵巧的一挤,饺子就成了。云霄妈看了夸奖道:“呦,燕子这手真灵巧,我这个还没包上一半呢,她就包好啦。”
      沙燕妈也顺水推舟:“不是我当妈的夸,我家燕子干啥活都麻利,你就说地里的,家里的,炕上的活都能拿得起,就是长得黑点。”
      “长得黑怕啥,还不是整天下地日头给晒的,这才是健康色那。”云霄妈说着用眼瞅着沙燕的脸。沙燕一笑没有吱声。
      云霄妈继续说着:“我就喜欢你家燕子这样做活麻利,说话脆快的人,像那种一锥子扎不出血来的肉肉虫,我见了就烦。”
      “姐姐,你既然稀罕燕子,我就把她送给你得了。”沙燕妈尽往根子上拉。
      “呦,妹妹,你就这一个宝贝疙瘩,还舍得送人呐。再说送给我家算怎么回事呢?”
      “什么都行,姐姐说了算。”
      “那就,那就当我儿媳妇吧,正好云霄也没有对象那。”云霄妈说着用手托了一下沙燕的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燕子,你乐意吗?”
      沙燕羞得满脸绯红,手一抖把饺子皮掉在了地下。
      罗云霄一听,头当时就大了,哎呀,我的亲妈妈,你儿子已经有两个女孩在追了,这团乱麻还没摘开呢,怎么又掺乎进来一团啊。想当时就告诉妈妈我已经有对象了,可又一想不行,沙燕是无辜的呀,看她害羞的样子一定是乐意的,如果现在说白了,那她这顿饭还吃不吃呀。对,反正是母亲自作主张,我不应就是了。
      “霄霄,你过来。”是奶奶在炕头叫他。
      “奶奶。”云霄来到近前。
      “我看这姑娘挺好的,个儿是个儿人儿是人儿,干活也麻利,要不你俩就处处?”奶奶发话了。
      奶奶说的话,罗云霄从来都没有拨过回。这次真的让他为难了,为了不使奶奶伤心,他含糊的答道:“奶奶,这事等吃完饭再说好吗?”
      听罗云霄这么一说,满屋子的人都是丈二的和尚没摸出头脑,但也不好再追问。
      饭后,大家随便唠着磕,这时奶奶又发话了:“霄霄,你咋想的,现在可以说了吧?”
      罗云霄知道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下了决心,对全屋子里的人说:“奶奶,爸妈,叔叔婶子还有沙燕妹妹,我明白了今天让我回家的意图了,你们是想让我和沙燕处对象,首先我承认沙燕是位难得的好姑娘,可是我直到现在还把她当作我的亲妹妹一样看待。为什么呢,因为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就是和我在公社一起上班的肖玉华。那天沙叔叔去也见到了,就是在办公室写材料的那个姑娘。爸爸也应该知道,她就是赵庄大队书记肖国旺的女儿。之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家里处对象的事,是因为我们的岁数还小,都不成熟,万一半道上处黄了,还要家里为我劳心。所以,所以还请在坐的各位长辈和燕子妹妹多多原谅,我在这里向大家说对不起了。”
      沙燕一听如同五雷轰顶,自己的向往一霎时化为灰烬。她用手摸着口袋里的“万紫千红”真恨不得把它掏出来,砸向罗云霄。但她转念一想,是自家太莽撞了,也没打听清楚就来了。刚才云霄也说了,他夸我是位好姑娘,还说把我当成亲妹妹,看来是真心话。如果他没有女朋友,也许会……想到这,她把心火压了下去,没有出声。
      奶奶和爸妈听了云霄这番话,都惊呆了,半晌没人吱声。还是爸爸憋不着了,用手点指儿子:“小兔崽子,你在外面搞对象,不和家里说还有理啦?你看这事闹的,你让你沙叔叔和婶子多伤心呐,事先我们要知道你处对象了,何必来今天这一出呢?你让你爸这老脸往哪搁呀!”
      “那你们也因该事先向我说明了啊,这事不能怪我。”罗云霄从来没跟爸爸顶过嘴,这回他觉得太委屈。
      爸爸还要说什么,奶奶接过话来:“霄霄,你说的对,要怪,就怪奶奶,是奶奶不让你爸告诉你的。也是我想孙媳妇心切,把事情弄砸了。”
      沙鹏飞见状,清了清嗓子说道:“云霄这事情也怪我太鲁莽了,就寻思你救了燕子,我们也没什么可报答的,如果把她许给你,我们也就安心了。没成想你已经有对象了,这也是一件大好事,我们全家应该向你表示祝贺。不过我有言在先,就是你和燕子不能成为夫妻,我也要把你认做干儿义子,这个条件你能答应吗?”
      罗云霄听后,确实为之感动,这个还能推辞吗?他看了看奶奶和父母,见他们也都点头,就跨步来到沙鹏飞夫妻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并说道:“干爸干妈在上,儿子云霄给你们磕头了!”说完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沙鹏飞大喜,忙哈腰把他扶起来,连声说好好好,沙燕妈也抹着眼泪点点头。沙鹏飞掏出十元钱,给云霄算作见面礼,云霄也没推辞就收下了。
      沙鹏飞一家临走和云霄约定,凡是逢年过节他都要去东沙角湾。
      一场相亲风波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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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烈火湿柴
临近年底,好运又一次降临到罗云霄头上,鉴于他的工作表现和以前勇救落水姑娘的革命行为,公社党委批准他为预备党员,并被选派到县里“毛泽东思想理论学习班”学习半年,年后报到,结业后再另行安排工作。
每当罗云霄想起站在火红的党旗下,举起右拳,跟随领誓人庄严宣誓的情景,就热血沸腾:
“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履行党员义务,执行党的决定,严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对党忠诚,积极工作,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永不叛党!”。
这是多么庄严的时刻,他知道,从此时起就把自己全部交给了党,以后无论是言行、工作还是生活,都要严格遵守组织纪律才行呀。
一天夜里,罗云霄正猫在被窝里看小说,电话铃响了。他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接通支局插孔,是陈英。
  “霄,我告诉你一个还不确定的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她一开口就卖关子。
  “先说坏的吧,好的留在后面,这样心里好受一些。”罗云霄心里说她又要耍什么鬼点子吧?
  “坏消息就是我要走了。”陈英声音有些哽咽。
  “啊?你要去哪?”罗云霄语气有些着急。
  “回家。”她明显在抽泣。
  “回家?你不干啦?为什么呀?啊?”
  “……”对方没有回话。
  “小陈儿,你告诉我呀,哎呀,你说话呀?”不知怎么,罗云霄对她始终有一种割不舍的情感。
  “昨天我妈妈来电话了,说爸爸给我在铁路找了一份工作,是当列车员,让我过了年就去报到。夜间我一宿没睡,翻来覆去的想是去还是不去。宵,你知道我的心已经属于你了,几天听不到你的声音,就感觉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一样。宵,你知道吗,昨天夜里我把你的相片剪下来贴在胸口上了,我,我是和你同床睡在一起的。宵,你不要笑我,我不是坏女孩,我就是太爱你了。宵,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可是妈妈说了,如果不去以后就没机会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呜呜……”她竟然哭开了。
  罗云霄听着心里也特别酸楚,陈英啊陈英,我罗云霄有愧于你呀。你对我爱的如此之深,可是我却不能接受你,还在欺骗你,我罗云霄还算个人吗?想到这他把心一横,告诉她也好,让她死心塌地的去当列车员,要不然她的前途就要毁到我手里了。
  “别哭,你不值得为我伤心。其实你还蒙在鼓里,你并不了解我,我已经有对象了,她就是肖玉华。在我住院以前她就对我好了,我怕你伤心,就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想冷淡冷淡你,你就会察觉到的。没想到你已经钻进牛角尖,不能自拔了。小陈儿,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爱,因为我虚伪,对一个把心都掏给自己的女孩不敢讲真话,你说这样的一个人还值得你去爱吗?”
  对方沉默了约有一分多钟,终于开口了:“宵,你在骗我,我不信!其实从你的眼神里我看得出来,你是喜欢我的。就算小肖喜欢你,也挡不住我也喜欢你,我说过,只要你没有结婚,我就有追求你的权利,我就可以和其他女孩竞争!”
  罗云霄见自己的真话没有奏效,就用软话开导她:“小陈儿,你听我说,咱还小,应该把自己的前途放在第一位,有了好的工作,什么样的好小伙还找不到?再说就是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也不可能天天粘在一起呀。如果你去当列车员了,你我还是可以互相爱慕的呀。电话不方便,可以写信啊。说不定哪天你父亲一高兴,也许把我调去当列车长呢。你说对吗?”
  被罗云霄这么一说,陈英破涕为笑:“看把你美的,哦,你当列车长想管着我呀?”
  “陈英,别犹豫了去吧,你到那只要把地址给我,我就天天给你写信,一直写的让你烦了……还写!”
  “去你的吧,就会哄着我。这么说明天我就给妈妈打电话,那我就去啦。”
  见她应了,罗云霄趁热打铁:“去吧,我相信你在新的岗位上,一定能干得更好,绝不会给咱们电话人抹黑的。呵呵,坏消息说完了,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现在不能告诉你。你明天坐班车到支局来一趟,我有件礼物送给你。另外我临走也想见见你,你听好了明天务必要来!”说罢挂了电话。
  什么礼物,还不就是想见一面,你哄三岁的孩子呢?
第二天上班后,罗云霄对玉华撒谎说去支局交长途电话费,让她给打个替班,玉华愉快的答应了。
  他步行了二里路,来到潘家庄汽车站点,坐上了开往张庄工委的班车。
  一路无话,他出了车站直奔邮电局。传达室的刀条脸一看见过,也就没有阻拦,一挥手就让他进去了。
  他来到陈英的宿舍前,门关着没有上锁,敲了三下。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飘了出来:“请进!”
  见是云霄,陈英把手里的毛线活放在床上,一张胳膊就扑了上来,罗云霄下意识的也抱住了她。
  “宵,真的是你!”陈英把头埋在云霄怀里,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生怕云霄跑了似的。
  罗云霄紧张地回头看看门口,陈英心领神会似的放开他,过去就把门栓上了,罗云霄心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呀。
  陈英让他坐在床铺上,自己站在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罗云霄,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突然弯下腰,把性感的香唇送到他的嘴上。罗云霄吓傻了,他想躲开这诱人的小嘴儿,可是已经被她紧紧地吻住了。
  罗云霄呼着粗气,心里像打鼓,一种原始的冲动逐渐爆发。他张开了嘴,她的舌头送了进来。啊!多么美妙的境界!罗云霄有些受不了了,他猛地抱起陈英,转身放到床上,脱去棉衣,一下子压在了只穿了件薄毛衣的陈英身上!陈英不但没有反抗,而是双手紧紧地揽住了他的腰,这次是他先把舌头伸进了她的嘴里。
  陈英把手指插进罗云霄的秀发里,使劲的搓揉,二人互相吞咽着对方的唾液。青春期的女孩儿到了这个时候最容易冲动,她把手滑向了罗云霄的腰部,去解他的腰带。此时罗云霄也用双手抚摸她的身体,就在陈英已经解开他的腰带之际,罗云霄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她的身上出溜下来,双手拎着裤子边系着腰带边说:“不行,这绝对不行!我们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犯罪呀。万一咱俩不成,你以后可怎么嫁人那!”
陈英体内的欲望刚到浓时,被罗云霄的举动吓了一跳。翻身坐起,见他脸色紫红,牙关紧咬,两眼射出寒光。
  罗云霄的话,让陈英也感到了恐惧,是呀,如果不是他头脑还比较清醒,此刻恐怕自己已经不再是纯洁的大姑娘了,你就是再爱他也要等到结婚时呀!想到这,她捂住脸,起身打开门,飞也似的冲进洗漱室。
  过了一会,陈英回到了宿舍,只见她辫子不见了,披头散发,水珠从上面滴淌下来,把毛衣都弄湿了。罗云霄呵斥道:“大冬天的你找死呀,万一激出病来怎么办?”说着抻了条毛巾递给她。
  陈英擦着头发,愧疚地对罗云霄说:“宵,是我太不理智了,请你原谅。这更充分说明你就是一个正人君子,我陈英没有看错人。”
  罗云霄看看表,都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对她说:“都晌午了,我也该回去了,谢谢你送给我的热吻,我会终生难忘的。”
  “你不提,我差点把大事给忘了。”她指着墙边足有九成新的自行车:“这个就是那个好消息,送给你啦!”
  罗云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送给我?你骑啥呀?”
  “我过了年初六就走了,用不着了。虽然是一辆轻便车,但驮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年后你不也是去县城进修吗,就当家来家去的一条腿吧。
  罗云霄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竟然冒出一句:“那我走啦。”
  “不许走!咱俩去吃午饭,我请客。”她的话毋容置疑,必须照办。
  开了房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因为年关放假,只剩下交换室的刘姐、陈英和传达室的刀条脸。
  二人上了街,来到一家国营饭店门前,把车子锁好,走了进去。
  虽然到了中午也没几个人在吃饭,陈英让罗云霄坐在了一个靠墙边的餐桌,自己去饭口点了两碗饺子一盘熘肝尖还有一盘凉拌肚丝,又要了两瓶格瓦斯饮料。
  她把筷子和两只碟子放在桌上,坐下来对罗云霄说:“你知道今天为啥吃饺子吗?”
  罗云霄多聪明啊,他知道吃饺子有把两个人包在一起又捏在一起的内涵。但他装糊涂摇着头。
  “第一次吃饺子是在表兄家,从那时就把咱俩包在了一起,这回吃饺子是把上次没捏严实的地方又捏在了一起。明白了吧?”她边说边比划,把罗云霄逗乐了。
  当把熘肝尖端上来时,陈英说了一句:“喏,这是你最爱吃的,请你把它消灭干净。”
  罗云霄惊讶了,他怎么知道我爱吃熘肝尖啊?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爱吃啥呀?”
  陈英神秘的一笑:“我呀,我能掐会算啊,我还知道你爱吃面饭,不喜欢吃米饭,对不对呀?”
  “对对,太对了,你怎么算出来的呀?教教我呗。”罗云霄信以为真。
  “我那会算啊,瞎说的。告诉你吧,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因为我有特工信息,这个人就是……”她打住了话语。
  “谁呀,哎呀,求你了嘛。”罗云霄向她作了个揖。
  “你们的周副书记呀,每次他来开会,我都会向他打听你的事情,他也都毫不保留地告诉我。”
  哦,罗云霄这才明白为什么周副书记总跟自己说,小陈惦记着你那,当时他以为就是一句玩笑话,也就没往心里去。看来眼前这个女孩确是无时无刻把自己装在心里了。
  吃完饭来到街口,陈英一再嘱咐,她将来把通信地址通过表哥转给他,要常给她写信。罗云霄答应着骑上车走了。
  陈英望着心爱人远去的背影,萧然落下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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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渡 发表于 2018-8-10 07:31:4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感人的爱情故事。——只是无法猜到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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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缨在手  楼主| 发表于 2018-8-10 07:51:14 | 显示全部楼层
野渡 发表于 2018-8-10 07:31
感人的爱情故事。——只是无法猜到结局。

近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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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草叶 发表于 2018-8-10 08:01:3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次云霄终于没办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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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缨在手  楼主| 发表于 2018-8-11 07:53: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一章:初试云雨
肖玉华见罗云霄骑了辆挺新的自行车回来,惊讶地问他:“这是借谁的自行车啊,还是飞鸽的那!”
  “买的呗。”他又撒谎了。
  “从哪买的呀,这得花多少钱啊?”肖玉华就是实在。
  “我去交话费,陈英说她要去天津铁路工作了,自行车也带不走,问我买不买。我说想买,就是装的钱不多。她说这样,就你兜的钱,有多少算多少,多了我占便宜,少了你占便宜,不许反悔,如何?我说行啊,于是我俩拉钩上吊,不许变。结果把我的衣兜全翻遍了,才四十八块五毛三,她留了四十五块,还给我剩了三块五毛三,你看钱都在这啦。”罗云霄把事先准备好的前掏出来。
  “她要去天津啦?那还回来吗?”肖玉华现在关心的不是自行车了。
  “当列车员去了,你说还回来吗?”罗云霄把钱装回兜里。
  “哎呀,太好啦!”肖玉华跳起来拍着巴掌,见罗云霄异样地看着自己,知道失态了,连忙说:“我是说当列车员太好啦。”
  罗云霄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一笑,没有戳穿。
  “云霄,我跟你说个事。”见罗云霄坐在交换机前发呆,玉华手扶椅子背,把头歪在他的左侧。
  “嗯?啥事?”罗云霄扭头望了她一眼。
  “我,我,嗨,羞死人了!”她欲言又止。
  “那就别说,说了我也假装没听见。”罗云霄故意激她。
  “你坏!”肖玉华在肩头捶了他一拳,“我妈说,她说,嗯,让我俩把亲事定下来。对了,你和家里说过咱们的事吗?”
  “说过了,上次相对象……”罗云霄知道说走了嘴,赶紧止住。
  “啊?相对象?你在家还相过对象?啥时候啊?你说呀?”肖玉华脸色铁青,眼睛瞪圆,声音都变了味。
  罗云霄也不想隐瞒,就是没找出机会跟她讲。他把肖玉华的手拉过来,用另一只抚摸着说:“就是我救人后的不几天,我爸让我回去一趟,也没说啥事。到了家里,我才知道是相亲。”
  “那姑娘是谁呀,你愿没愿意呀?”她把手抽回来背到身后。
  “我要是愿意,今天还能和你在一起说话吗?我早就找她去了。”罗云霄又把她的手抻了回来
  肖玉华稍稍放了心,追问道:“云霄,你老实告诉我,那姑娘是谁呀,长得俊吗?”女孩就怕别人比自己长得漂亮。
  “唉,真是一位美女呀!”罗云霄感叹道。
  肖玉华听他赞美之词,不由得心急:“这么说,你看上她啦?”
  罗云霄见玉华急了,扑哧一笑:“看把你急的,她俊不俊的你也见过。”
  “我见过?在哪儿?”肖玉华有点蒙。
  “她就是沙燕,我救的那个姑娘。”
  肖玉华记起来了,她人长得模样挺好,但皮肤有点黑。“那你对她啥意思呀?”她赶着问。
  “有你在,我敢对她有啥意思呀。”罗云霄一耸肩做了个害怕的样子。
  肖玉华笑了,扳了他一下肩膀哀求道:“宵,我还是不放心,这事你得从头至尾给我学说一遍。”
  罗云霄也不逗她了,就把事情的经过从头至尾说了一遍,肖玉华听后伏在罗云霄肩头,眼泪都笑出来了。
  “宵,我妈说得对,咱两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是不是可以公开了。一是省得让家人惦记,二来也别让同事们用异样的眼光看咱们了,你说是吗?”
  “我看是你想吃婆家的饺子了吧?”罗云霄又逗她。
  “你瞎说!”气的肖玉华用拳头在他肩上乱捶。
  罗云霄忽然想到了陈英,这个外表不但长得漂亮,而且她的热情就像一团火,对待爱情更是一无反顾。自己一旦和玉华订了亲,对她肯定是一个无情的打击。又一想,既然她去了天津,并且是国家的正式职工了,自己这个合同工怎好高攀呢。再说她这一走,猴年马月也不一定再能见面。常言道:人在人情在,分开一段时间感情就会冷淡的。更何况大城市里比自己好的男人有的是,说不定哪天她就移情别恋了。就算不是自己想的这样,将来我和她能结合吗?人家好不容易端了个金饭碗,我再把她拽回来,这样做,我可真正的是害了她。不,决不能再留恋她了。就是她对自己的好,这辈子怎么报答呢?再看眼前的肖玉华,对自己也是一往深情,忠贞无二,再不答应与她定亲,也说不过去了。想到这,心里说,陈英我对不起你了,但我是为了你好啊,以后你会明白的。
  心里的压力解除了,他一把攥住肖玉华的小手,往自己心口上一贴,举起右手,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我罗云霄对灯发誓,在近期内一定让玉华同志吃上定亲饺子,如若不然,天……”打字还没出口,嘴就被肖玉华的另一只手给堵住了。
龙年农历正月十五这天,是罗云霄终生难忘的日子,他和肖玉华在家里举行了订婚仪式。那个年代的订婚仪式无非就是女的到男方家里吃炖煮饺子,再给个几块钱或头巾围脖之类的东西。这样也就等于向外界宣布,我有对象了,什么媒婆、介绍人就不再来说媒了。并且两个年轻人在一起就是有些亲昵举动,外人也不会说三道四了。
  在农村妇女中,肖玉华也算得上一个比较见过世面的人了。可是她今天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毕竟是大姑娘坐轿,头一次到陌生的婆家来。她和罗云霄进了罗家庄村口,老远就见一门口外站了一大堆人,多数是妇女,有的怀里还抱着孩子。两人提前下了自行车,推着往前走。这时过来两个罗云霄家族的兄弟,把自行车接了过去。
  肖玉华没了自行车,感觉走路都有些飘,等他俩到了家门口,妇女们簇拥着往前挤,都想第一时间看看云霄新搞的对象长得什么模样。
  “啧啧,这是谁家的姑娘啊,长得真俊呐。你看那个头儿,不高不矬的。”
  “是呀,你再瞅瞅人家穿的那衣服,红袄配绿裤,老远一看就像一朵红玫瑰。”
  “就是鼻子有点儿翘,听说翘鼻子的人都自大。”听着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玉华的脸羞得通红。
  直到他俩进了院子,围观的人才逐渐散去。
  妹妹在前边蹦跳着把他二人领进西屋,奶奶正盘着腿坐在炕沿边,见孙子背后跟着一位姑娘,就知道是云霄的对象,但她明知故问:“霄霄,这是谁呀?”
  “奶奶,这就是你未来的孙子媳妇,她叫肖玉华。”罗云霄一回头:“来,玉华,叫奶奶。”
  “奶奶好!”肖玉华近前施了个礼。
  “好好好,来让奶奶好好看看。”说着拉过肖玉华的手,手心手背的看了看,又摸了摸耳朵:“嗯,手小吃不了,耳大有轮福荫子孙。告诉奶奶,几岁啦?”
  肖玉华被夸得不好意思,冲奶奶一笑露出整洁的牙齿,柔声说:“到今年腊月二十六就满二十一岁了,属羊的。”
  奶奶没言语,掐着手指头想了想,对肖玉华说:“丫头,你是羊年立春后生人,应该是属猴才对,你这个叫羊年生人猴年算命。以后不许再说属羊的了,知道吗?”
  玉华也没听明白,也不好意思再问,就点点头:“知道了,奶奶。”
  “呵,奶奶还会迷信呐。”罗云霄凑到奶奶跟前,小声地说。
  奶奶从手上打了孙子一巴掌:“去去去,臭小子,这不叫迷信,这叫黄历卦。”
  “奶奶,我们过去啦。”罗云霄指了指东屋。
  “去吧,去吧。”奶奶挥着手,笑呵呵地说。
  进了东屋,炕上地下分了两拨捏饺子的。见罗云霄带一个姑娘进来,都停住了手里的活,把目光都射在了肖玉华身上。
  肖玉华羞红了脸,罗云霄赶紧介绍:“玉华,这是妈妈。”
  “大妈好!”肖玉华点头施礼。
  “哎—,好,好!”妈妈搓着手上的面粉,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着未来的儿媳妇,见她长的水灵灵的,就眉开眼笑地赶紧让座。
  罗云霄又介绍了其他人,有隔壁的大婶,对门的嫂子,后院的姐姐等等。肖玉华微笑着个个点头施了礼,引来一片赞美声。
  对门的麻子嫂开言道:“你们瞅瞅我兄弟霄霄,多有福气。去公社上班才两年,就把这么个大美人领到家来了,这还不让全村大小伙子们羡慕死呀!”
  隔壁大婶接茬道:“可不咋地,霄霄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又懂事又机灵,心眼好使长得俊,谁家的姑娘要是跟了我们霄霄,那才是她的福分那!”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夸奖,把罗云霄都弄得不好意思了,他忙说:“大婶,你们再夸,我可就要上天了喽,万一掉下来你们可接不着啊!”大伙一听都笑了。
  肖玉华洗了手,就要跟着包饺子,大家说啥也不让,只好做罢。
  吃罢午饭,罗天佑问了肖玉华的爸爸身体和他家人的情况,肖玉华说都好,不用大伯挂记。大家又唠了会别的嗑,奶奶说:“霄霄,你带玉华去后院看看咱们的厢房,捎带说会儿话。”
  进了西厢房,炕上也铺上了新炕席,有两床麻花被褥摞在炕角,炉火把整个屋子烧得暖融融的。罗云霄让肖玉华脱鞋上炕暖和暖和,肖玉华也没推辞,脱鞋上了炕头,一盘腿靠墙坐下。
  罗云霄笑了,说:“还真像个新娘子。”然后脱鞋也上了炕,和她并肩坐在了一起。
  肖玉华推了他一把:“去去去,男女授受不亲。”
  罗云霄假装生气,就往炕下挪,没想到肖玉华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服就往上拉。罗云霄顺势往后一倒,头正枕在肖玉华的大腿上,翻着眼睛看着她说:“都不亲了你还拉我干啥?”
  肖玉华捏了一下他的鼻子:“我说的是旧社会,你就会逮话把儿。”
  “那新社会呐,亲不亲呢?”罗云霄说着撅起了嘴。
  肖玉华抬眼看了看屋门口,俯下身子在云霄的额头亲了一口。
  罗云霄不干,继续撅着嘴,肖玉华没办法把,只好把自己性感的小嘴贴上了他的嘴唇。没想到罗云霄两手一拢,板住玉华的头就狂吻起来。
  肖玉华起初害怕,不敢张嘴,怎奈罗云霄的舌头一直往里顶,她就试着把舌尖伸出来,当两只舌头搅在一起时,肖玉华感到血管都粗了,体内某个部位出现了异样的感觉。
  吻着吻着,罗云霄突然翻过身来一下子就把肖玉华压在了身下,涨红着脸死死盯着玉华的眼睛。肖玉华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害羞地把眼睛闭上。罗云霄又把嘴压在了她的唇上,这回肖玉华顺从地张开了嘴,两只舌尖又搅在了一起……。
  心灵在颤抖,激情在燃烧!从舌吻到身体融在一起,两个年轻人都献出了人生的第一次。
  整理好凌乱的衣服,肖玉华把头埋在罗云霄的怀里,喃喃地问道:“宵,我这回可真是你的人了,你以后不会变心吧?”
  罗云霄抚摸着她的秀发,坚决地说:“除非海枯石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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