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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长缨在手

长篇故事《古寺新村杨家埝》节选(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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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缨在手  楼主| 发表于 2018-9-20 07:27:51 | 显示全部楼层
昊天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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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缨在手  楼主| 发表于 2018-9-20 07:31:07 | 显示全部楼层
昊天寺的兴衰史
       第一回:辉煌
    明朝永乐二十年春节刚过,家住山西平阳的祖传小郎中,年满十八岁的杨群被皇家勒令移民,他只好带着新婚不久的妻子离开家乡,中经山西洪洞县的大槐树处办理手续,领取“凭照川资”后,历近两个来月的长途跋涉,风餐露宿艰辛东行,被遣送到了永平府地,划分给了乐亭县。乐亭县令大笔一挥,将杨群夫妇二人以及同来的几十户民众,安排到了荒无人烟,临近渤海边缘的一处不毛之地。因此地长期受到海水涨潮和暴雨的侵袭,最容易形成水患,导致内陆村庄发生洪涝灾害,所以官家在此修筑起了一道自西向东,长约二十余华里的防洪大埝。为使大埝永固不毁,就需要有专人看管和不时地加高加固。朝廷为了减轻雇佣人力的开支,就把移过来的民众安排到沿堤,每隔三五华里安家落户。这样,既能把荒芜的土地给开垦了,又有了不收取任何报酬就尽职尽责看守堤埝的人们。
    一时间,在堤埝北面就多出了好几个小村子,如:张石埝、魏家埝、崔魏埝、杨家埝等。说村子根本就不是,因为每处只有稀稀拉拉盖起的十几户房子。过去新建村子,大都以哪个姓氏人多,就以这个姓氏来命名。杨群所在的十几户,有两户姓张的和姓王的,但多数姓杨,于是就被官家命名为“杨家埝村”。
    既来之则安之。杨群夫妻二人和其他村民一样,住上了官府派人给盖起的三间土坯茅草房,人拉犁杖开垦了十几亩荒地,种上了高粱、玉米、谷子等粮食作物。秋后收获了几石粮食,仓储起来也能够度过青黄不接的几个月。在耕种劳作的同时,杨群还经常被人请去瞧病。因他为人忠厚,乐善好施,不仅不坑蒙病人家的银子,并且遇到有困难的户,诊药费就全免了。所以,十里八村的人都称他“杨大善人”。即便这样,几年下来,也积攒了一些银两。小日子过得挺红火,在十里八村也算是数得着的富裕户了。
    冬去春来,年复一年,十年的时间里,妻子接连生下了三个女儿。这在古来重男轻女、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思想支配下,杨群整日闷闷不乐,时常去海边打鱼摸虾纾解心情。这年夏日,他又来到海边撒网捕鱼,捞上来一只脸盆大的海龟,他乐不可支,把海龟装进篓子就背回了家中。妻子和孩子们第一次见到海龟,而且还这么大,都惊喜万分。
    杨群从小就跟父亲学医,懂得海龟药用价值,它具有除湿痹,补阴虚,滋肾水,止血,解毒之功效,所以这是逮到了一只活宝啊!他让妻子拿来菜刀,正要下手砍断龟头,忽然发现从海龟的眼睛里流出了几滴泪。他心里一动,暗道:都说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会通人性,难道这是真的么?哎呀!它不会是在向我求饶吧?想到这儿,他放下菜刀,对海龟说:“海龟呀海龟,你要是真的要我饶你一命,那就再掉几滴眼泪我才相信。”
    话音刚落,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海龟闭着的眼睛睁开了,又从里面流出了两滴泪水!与此同时,蹲在一边的妻子也看见了,她忙对丈夫说:“她爸,此物真的懂人话呀,咱就把它放了吧?”杨群点点头,二话没说,把海龟搁到背篓里来到海边,边往水里放边说:“老海龟,我误打误撞,把你给弄上来了,还让你受到了惊吓,实在对不起啊!无论你是真的还是假的掉眼泪,我都放过你了,你就赶快回家去吧!”
    海龟慢慢向着海里爬去,刚到水边,突然停下,又转过身来把头触在沙滩上,连续点了三下,这才又回身进入海水,漂游了几下不见了。
    杨群见它冲自己点头三下,就如同人给长辈磕头,心中大为诧异。海龟早就没了影子,他还站在那里痴呆呆的愣了足有一袋烟的功夫。
    是夜,杨群见一个白胡子老头,手拿拂尘站在炕沿儿前,对自己说:“不杀生者,则施其命,若施命者施一切乐,第一施者所谓施命。日前九天南拜三炷香,日后年半可得双栋梁。如若吾言能成真,切记有生建庙堂!”言罢,从窗飘然而去。他被惊醒,原来是南柯一梦。不过梦中老者所说的话语,却清晰可记。尤其是后边那句:“日前九天南拜三炷香,日后一年半载可得双栋梁。如若吾言能成真,切记有生建庙堂!”还在耳畔萦绕,可思谋了许久也为解其中之意。心里有事就睡不着,索性坐起来,装了一锅子烟,用火链点着抽了起来。一边抽着烟,嘴里还不住的嘀咕着那句话。就在使劲儿一吸,烟袋锅里红光闪烁之际,忽的明白了!日前,也就是日头出来之前,连续九天面朝南烧三炷香啊!那么日后两年可得双栋梁,还要自己建庙堂又是啥意思呢?百思不得其解。嗐!管它是啥呢,我早起先烧香不就得了嘛!反正烧香磕头又没有坏处。
    主意打定,天刚蒙蒙亮,杨群就起来了。他洗脸漱口毕,就拿了一只碗,里面装满谷子,来到院子中央,把碗放在地上,插入三支草香点燃,面南背北跪在地上边磕头边念叨着:“菩萨保佑,我家日后可得双栋梁!”一连九天早起都是如此。
    自从烧香的第二年,妻子又怀孕了,而且比上三个肚子都大了许多。
    正统元年农历二月十九日,妻子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男孩,这可喜坏了杨群。他掐指一算,这才恍然大悟!从做梦开始到如今正好一年半,自己得了两个大胖小子,跟白胡子老者说的双栋梁也对上了号。哦,他后一句说的是如果你生了儿子,就要建座寺庙来还愿。可听说建寺庙得老鼻子钱了,如今自己虽然攒了些钱,但那是远远不够的。于是他又面向南烧香,求神佛宽限,如果自己无力可施,将来也定要让两个儿子建一座大寺庙,决不食言。
    因自小上过三年私塾,后又跟开药铺的父亲学习识字,所以在这些移民中,杨群还算得上是最有文化的人。他知道,二月十九是观世音菩萨的生日,也就是说这两个孩子很有可能是菩萨转世,或者与佛家有缘。于是就给分别起了名字,大的叫杨林,取义木秀于林;老二杨鑑,取义光可鉴人。
    为了不让孩子一生都窝在这穷乡僻壤之地,小哥俩七岁这年,他跟妻子商量了一下,就在院子的前面盖起了三间房子,西间屋子作为药房,专门给人看病抓药,东屋做书房,并从乐亭城内请来个落榜秀才,教授孩子识文断字。
    你还别说,这俩孩子都特别聪颖,五年的时间,就能吟诗作对。十年寒窗,父母的心血没有白费,十九岁时,双双中了秀才。二十二岁中举,此年双双娶妻。二十五岁又都考中了二甲进士,杨林补缺到陕西顺庆府南充任县令,杨鑑则放到四川九江府德化县当了七品芝麻官。虽然两地都是穷县,但在二人的精心治理下,三年的时间,不但改变了当地老百姓原来只有依靠国库拨款救济才能生活的局面,还给朝廷创了税收。成化二年,皇帝朱见深知人善任,钦命杨林为山东莱州知府,杨鑑任河南汝宁知府,二人携妻带子分头赴任。
    常言道:“三年清知县(府)十万雪花银”,也就是说,你再清廉的县官知府,也有一些外快进账。知县除去俸禄,也可以收一些不妨碍断案子送的礼,当地富商的敬供;知府为正四品官员,总领下辖十多个属县,即统管辖区各县的文化、教育、司法、上令下达等行政工作。虽然没有兵权,也不能直接任免知县,但是在三年一轮的知县大考核中拥有决定权,可以影响知县的升迁和任免。由此可想而知,就是他不贪国家发放的赈灾粮饷,光那些下属每年送的礼品也不计其数。
    杨家一下子出了两个知府,可是轰动了整个乐亭县。这里虽然不归杨林、杨鑑管辖,但因职务所在,乐亭县令还是不敢怠慢,逢年过节都要亲自过来给杨群夫妇敬供拜礼。
    弘治元年冬末,已升任督察院左右副督御史的杨林、杨鑑回家省亲。已经八十三岁的杨群夫妇俩喜得眉开眼笑,尽情享受着子孙满堂的天伦之乐。大年三十晚上,吃着饺子,杨群对两个儿子说:“你们长大了,当官了,有钱了,我和你妈也快入土了。但有一桩心事未了,如果再不告诉你们,我可就要对苍天食言了。”
    哥俩问啥事呀?于是杨群就把放了海龟、老者托梦、生了你俩,到现在还没建成寺庙的的事情,从头到尾叙说了一遍。杨林、杨鑑听后无不为之惊讶,哦,原来自己的身子不光是父母给的,还有神佛所赐呢!当时他俩就向父亲表了态:“爸爸,建寺庙一来是还您的心愿,二来也是我们修功德,没说的,过了年就操持这事儿,化了冻开建!”
    正月初十吃过早饭,杨林骑快马赶奔北京城,把写好的奏折呈给皇上。朱佑樘看后言道:“朕念你兄弟二人为官清廉,对朝廷忠心耿耿,又孝双亲,特批谕旨,以示褒奖。”说罢,提笔写了一道圣旨。大意是:杨林、杨鑑二人为了还父愿与报皇恩,自筹银两在家乡建寺庙以修功德。特批可占用土地六十六亩,寺庙外种植香椿树,嫩芽可供宫内食用……,钦赐寺庙宝号“昊天寺”。为表皇家寸意,国库拨付白银五千两,以作贴用。
    时隔三日,杨林带着从“智化寺”和“白云观”请来的高僧、道长回到杨家埝,即刻勘察地形,布置格局。勘验毕,又找来能工巧匠开始兴建。三年后,一座气势宏伟、金碧辉煌、飞檐走兽、庄严肃穆的寺院在杨家埝村西南拔地而起,于是就有了陈秀华老人亲眼所见,但已经失去昔日光彩的“昊天寺”。
    昊天寺建成后,智化寺拨来二十几名僧人入住诵经和日常管理。其中住持法号固禅,首座固道、西堂固海、后堂固法和堂主固远。余下的各有分工,如:种地的、扫院子的、撞钟擂鼓的、做饭的等等。
    亲眼看到了自己多年未了的心愿终于成了现实,杨群倍感欣慰,每日与老伴互相搀扶入寺敬香,祷告佛祖保佑子孙后代岁岁平安。这年腊月二十三夜间,老两口在睡梦中同时归天,享年八十有六。
    且不言杨家如何发丧二位老人,单说昊天寺里的僧人,自入住以来,每日早晚诵经,白天勤于耕种,还把寺院内打扫得干干净净。并且对邻近村民和进寺拜佛的妇女不骚不扰,赢得了良好的信誉,因此招来了几十里地之外的大批善男信女前来上香祷告。
    尤其是每年的正月初一 (弥勒菩萨诞辰日)、二月十九(观世音菩萨诞辰日)三月二十八(东岳大帝圣诞日)和四月初八 (释迦牟尼佛诞辰日)这四天,寺外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其中有摆摊儿卖货的、卖小吃儿的、打把式卖艺的、扭秧歌的、说书的、唱大鼓的各显其能;寺内人头攒动、清香缭绕,木鱼儿的敲击声、诵经声和人们的祈祷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悦耳动听的轻音乐,让人心旷神怡。
    香火鼎盛时期的“昊天寺”,每年都有虔客捐献银两为之修缮,所以历经一百六十多年的风霜雪雨,也从未显得破旧不堪。
    时光飞逝、瞬息万变。“昊天寺”传到了第六代,也就是清康熙年间,本寺住持法号明月,身高八尺开外,眉分八彩目若朗星。他是武僧出身,五岁出家嵩山少林寺,自幼聪慧,悟性高,深得师傅幽智长老的喜爱。十八年的时间里,幽智不但教会了明月各种少林拳术、棍棒刀枪、打坐诵经、暮鼓晨钟,还把一套非常精髓的医学理论传授给了他。二十四岁那年,师傅派他下山来到昊天寺当了主持。到任后,在恪尽职守的同时,经常外出采药,然后自制药丹,治好了很多身体有病的当地老百姓和远地慕名求医人,得到了人们的一致称赞和崇拜。不但如此,他还利用闲暇时间,教授寺内所有僧人武功,一是为了强身健体,二是为了保寺护院。下属有师弟明星、明理和二三十个徒弟,都对明月十分的敬重。一晃儿三十年过去了,五十多岁的明月法师还是那么精神矍铄,起早贪晚,不知疲倦。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康熙五年盛夏的一天深夜,在这个佛光普照,劝人向善的极乐世界,却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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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渡 发表于 2018-9-20 08:30:5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还留下悬念了。一座寺庙的来历已是传奇,不知寺庙里将会有怎样的惊人事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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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草叶 发表于 2018-9-20 09:35: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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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缨在手  楼主| 发表于 2018-9-21 07:58: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回:下山
    故事还得从头说起。
    在山东省蓬莱县北沟镇有一小村子叫北林院,座落在迎口山北麓西北脚下,村北是远近闻名的“星落石”。据传,不知何年何月,突然天崩地裂,从天上掉下一块巨型陨石,如同一座小山,方圆约半华里。山上奇石林立,形态各异,真乃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后在宋末元初,一帮和尚相中此地,依山造势,在此修建了一座寺院,并在寺院四周栽植了大量柏树,成排成行,形成了一片柏树林子,就起名叫“柏林寺”。因此地东面、北面有柏树林,又有寺院,故取地名为“柏林院”,因土话“柏”与“北”二字音同,故改称“北林院”。由于寺院规模很大,光庙地就有上百亩,雇用了周边百姓来种地,日久天长,雇工就依寺院外围搭棚落户,繁衍成村,以地名为村名。西与坡下的南王绪村接壤,东边是一条山沟,呈东南西北走向,沟中河流从王格庄村西流入栾家口港湾。沟底泉水潺潺,四季长流。站在北林院村北的“星落石”上举目北眺,长山列岛隐约可见,栾家口港尽收眼底,田陌纵横,道路穿插,村落片片,绿树红瓦,碧海蓝天。
    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村庄里,居住着一户姓肖的人家,但看他家的住宅院落就知是个有钱的主。你瞧,一处坐北朝南的四合院,朱漆大门里边是座影壁墙,再往里走就是前出廊的五间大瓦房,东西两侧各有三间厢房陪衬,真不亚于在朝为官人的住宅。此宅主人名叫肖龙,三十多岁的年纪,他有四个儿子,老大肖虎十二岁,老二肖豹十岁,老三肖熊八岁,老四肖鹰六岁。虽说肖龙这么趁钱,不但村民们不知他到底是发的哪路财,就连自己的儿子们都不清楚父亲做的是什么买卖。
    因肖龙有钱,就经常给“柏林寺”捐些银两,用于修缮寺庙。一来二去,寺里的和尚们对他也是高看一眼。于是他为了不让孩子们知道自己所干的营生,就把四个儿子都送进寺庙,当了俗家僧人。这四个孩子在寺内武僧的言传身教下,十几年的时间里,学会了拳脚、刀枪棍棒等武术功夫,可以说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
    就在肖虎二十六岁这年春季的一个夜晚,一个家人突然来到寺庙,说父亲让他们四个都回家去一趟,有事相商。哥四个跟师傅告了假,急匆匆就往回赶。来到家中父亲的居室,只见母亲正在嘤嘤抽泣,再瞧父亲,横躺在炕上,在灯光的映照下脸色惨白双目紧闭,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几个人吓了一跳,赶紧扑到父亲身边,连声呼唤。
    呼唤多时,父亲哼了一声睁开眼睛,见到儿子们都在跟前,就示意把自己扶起来。肖虎坐到炕上,让哥几个把父亲放在自己怀里,问道:“爹爹,您这是怎么地啦,啊?”
    肖龙有气无力地说:“孩儿啊,爹我自小就跟随你爷爷打雁,没成想今个儿被雁给伤了。看来爹爹我也熬不过今儿黑介了,我就把实话都对你们说了吧。”于是,他终于对孩子们揭开了自己隐藏多年的所作所为。
    原来肖龙的父亲是一个海盗头子,抢了一个商船的女儿做了媳妇,娘生下他以后,就跳海自杀了。他从小跟父亲在蓬莱岛一带进行活动,亲眼目睹了杀人越货的血腥场面,由于习惯就成了自然,长大以后就跟父亲一样,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他把掠夺来的钱财积攒起来,在远离海边以西五十华里的一个小村子北林院,买了一块土地,建起了一处四合院,把媳妇和孩子们安排居住在这里。他每隔十天就回家送一次银子,让妻子藏起来。他的打算是,干到五十岁就金盆洗手,此后隐姓埋名享受天伦之乐,不让孩子们再干这一行。可是上山容易下山难,就在昨天他向绰号“一撮毛儿”的总舵主提出自己的想法时,却遭到了一顿臭骂,还说干俺们这行的,死也要死到海里喂王八,想走也行,那就得把两只胳膊留下,后来把他关进了一个小屋,说是三天后砍胳膊,以警示他人。今早看门的进来给送饭时,趁着他不注意拔腿就跑,看门的大声喊叫,这下子惊动了一撮毛儿,带人在后边猛追。由于慌不择路,跑到了一处山崖边,一撮毛儿赶到,从他的肚子上就捅了一刀子,他啊呀一声就掉下了悬崖。许是命暂不该绝,他被山腰中一棵大树托了一下,又掉进了水里。幸好被一个放牛的人发现救了上来,然后问了他家的地址,直接把他放在牛背上送回家中。
    肖龙强忍着剧烈疼痛,断断续续的诉说了以往的经过,最后拼尽最后一丝气力说道:“俺不行了,你,你们,一定要找,找那个左脸蛋子上长着一撮毛儿的阚舵主,替我报……”仇字没说出来,就闭上了眼睛。
    儿子们听了他的叙述,终于明白了父亲所干的是杀人职业。虽然对父亲的作为有些不满,但作为儿子来讲,又恨不起来,他们现在所恨的就是那个“一撮毛儿”总舵主!
    安葬了父亲,肖虎提出为父亲报仇的事。因为在寺庙接受的的教育是积德行善不杀生,所以内心都存于不能违背师训戒律这个原则,老四肖鹰就说:“既是报仇,也就是要杀人,那么就违反了寺规,以后俺们可就是佛家的叛逆子孙啦。”
    “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如果不报,又怎么对得起爹爹的在天之灵呢?”肖虎瞪圆了虎眼,咬着钢牙说。
    肖豹把两只大手一拍:“大哥说的对,有仇不报非君子,更何况是为俺爹报仇呢。什么清规戒律,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个屁!你没见寺里的和尚也有偷吃狗肉和睡尼姑的吗?”
    “对呀,许他们放火就许咱们点灯,此仇俺是非报不可!”肖熊拧眉瞪眼晃着两只铁锤般的拳头嚷嚷着。
    肖鹰听了三位哥哥的话语,也不甘示弱地说:“既然哥哥们都这么说,俺老四也不是孬种,跟你们干就是了!”
    肖虎点点头,寻思了一下说道:“嗯,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别再让那个‘一撮毛儿’溜了号儿。俺们先回寺庙辞行,回来就抓紧打造武器,然后就去报仇!”
    回到寺庙请求师傅批准下山。师傅听说他们的父亲死了,念了几句阿弥陀佛为之惋惜。所以也没有设打出木人巷、十八罗汉阵,就放他们走了。
    下山后来到北沟镇,找到一家铁匠铺,打造了各自应手的家把什儿。老大肖虎,长得身材高大,黑黑的面皮,额头天生三道横纹,脑袋就像一虎头,人称“黑旋风”在世,就造了一对儿车轱辘大斧子;老二肖豹,长的是宽肩细腰,满脸的青蓝花纹,人送绰号“花斑豹”,打了一口鬼头刀;老三肖熊,浑圆的身材,大眼珠子黑的少白得多,嘴角两颗犬齿呲在唇外,被号“黑熊怪”,他做的是一把大铁扇子;老四肖鹰,细腰乍背,黄面皮,鹰钩鼻子扇风耳,被人称作“逆天鹰”,他要了一把青锋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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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草叶 发表于 2018-9-21 09:08:4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看来哥四个要为他们的父亲报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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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渡 发表于 2018-9-21 11:01:3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要上演一出武侠剧呀!绿林的,江湖的,都要显显身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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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缨在手  楼主| 发表于 2018-9-21 11:30:33 | 显示全部楼层
野渡 发表于 2018-9-21 11:01
这是要上演一出武侠剧呀!绿林的,江湖的,都要显显身手啊。

嗯,绿林、江湖、盗匪和官府斗智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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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缨在手  楼主| 发表于 2018-9-22 07:33: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回:海盗
        来日天刚蒙蒙亮,四人辞别了母亲,怀揣银子背背武器,快步如飞直奔蓬莱岛。五十里的路程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他们先到在一家“望海楼”客栈,一则是用饭栖身,二来是把武器藏在客房内,省的大白天被人们看到显得太扎眼。吃过午饭,小憩了片刻后,二人一组分头上街打探有关“一撮毛儿”的消息和藏身之地。因为父亲咽气前含糊不清的说了个什么货栈,于是他们首先对有货栈字号的买卖家进行摸查。整个蓬莱岛几家货栈都去过了,也没见着脸上长有一撮毛的人,大家都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客栈。
        到了傍晚哥几个正在一楼用饭,只见从外边呼啦一下子闯进来一大帮人。这群人中有的扛着鱼叉,还有的扛着扁担。为首的一人五十岁左右年纪,大脸就如同一个紫茄子,阔口咧腮翻鼻孔,两颗门牙恰似兔爷呲于唇外,一根焦红的发辫挂在脑后,最引人注目的是左腮帮子上有颗豆粒儿大的红痣,红痣上面长着一撮儿曲里拐弯的红毛儿。他敞着怀露出长满护胸毛的肚皮,手摇一把芭蕉扇,显得是那么逍遥自在。
还没等来人开口,店小二赶紧跑过来,撮着揖说道:“呦,是哪阵香风把阚爷吹到俺们这儿来啦?小店楼下地儿窄,劳驾请您上二楼!”
        “好嘞,上二楼!”被称阚爷的这位一招手,身后二十几位青壮汉子鱼贯而上,把楼梯踩得噔噔作响。
           肖虎跟三个弟弟交换了一下眼色,低低的声音说:“杀爹的人就姓阚,绰号‘一撮毛儿’。这个姓阚的应该就是俺们的杀父仇人。但在没弄清楚之前,切不可莽撞,还需确定其真实身份后再做道理。就真的是他,这里也不便于俺们下手,依俺看是否如此这般……”
其他三人听后点头称是,起身回客房去做准备。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的工夫,楼上一帮人这才闹哄哄的走出了店门。趁着月黑风高,肖虎四人手持兵刃,脚下施展轻功术,如同狸猫扑鼠紧跟其后。
          阚爷一行人喝的七扭八歪,有的还哼着淫词滥调。这时,就听有个人说道:“阚爷,今儿黑介俺们去哪发财呀?”
       “哪那么多废话,到了船上再告诉你去的地方!只要你们跟俺走,别生二心,就总能保命还有钱花。妈的,谁要是想拆俺的台,那个肖龙就是他的下场!”
          哎呀!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后边哥四个听了个清清楚楚,确定这个回话的阚爷就是杀父仇人“一撮毛儿”!肖虎小声说:“他们要上船,那上面俺们可施展不开,不如现在就动手,杀他个措手不及。”
          真个是艺高人胆大,四只虎豹熊鹰各擎利刃飞步向前,大喝一声:“都给俺站住!”,拦住了这帮人的去路。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帮海盗也着实吓了一跳。等看清前面只有四个人时,一撮毛儿哈哈大笑道:“哪里来的毛贼,竟敢挡俺们的路?你也不去打听打听,阚爷我是干什么吃的!”
          肖虎朗声怪笑道:“哈哈!阚爷?一撮毛儿!俺们找的就是你,你可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么?!”
         “俺与你们素不相识,何出此话呀?”
         “你与俺们素不相识不假,可肖龙你一定认识吧?”
          “啊?!”一撮毛儿倒吸了一口冷气,酒劲儿也清醒了许多,后退了两步问道:“莫非你们跟他沾亲带故不成么?”
         “他是俺爹,俺们是他老人家的不肖之子,今天就是来找你为他报仇的!”肖虎说着抡开双斧直奔一撮毛儿。
          一撮毛儿本来武功也不错,可今天一是喝了不少酒,二是手中没有兵器,不免有些怯战。他抓住身边的一个小海匪往前一推,斧子正好凌空劈了下来,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小海匪的脑袋就分成了两半!
           别看这些海盗平时打劫杀人总是轻易得手,因为那些大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妇孺。现在一看这阵势,有的立马就尿了裤子。
一撮毛儿一看不好,就大声喊道:“弟兄们!别怕,他们就四个人,俺们人多,给我上啊!打死一个,赏银百两,全都打死,俺给他万贯家财!”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这一喊,还就真有几个不怕死的,抡起扁担和鱼叉抵住这哥四个就打在了一起。此时一撮毛儿已经丢开了芭蕉扇,从喽啰手中拿过一把鱼叉,也加入了战斗。再看这虎豹熊鹰四位,虽然被围在了当中,却毫不畏惧。个个犹如下山的猛虎入海的蛟龙,斧子、大刀、铁扇、宝剑上下翻飞,指东打西,斩南杀北,不多时八九具尸体就横卧在了沙滩上。
           你还别说,这个一撮毛儿还真有两下子,他舞动钢叉力敌四人,竟然对峙了近半个时辰。尽管如此,他因年近半百,体力透支,一个没注意,手中钢叉被肖虎的大斧子磕飞,心说不好,吓得扭头就跑。
           四个人已经杀红了眼,再者杀父仇人近在咫尺,岂能容你逃之夭夭!肖豹紧跟几步追到切近,鬼头刀寒光一闪,可怜杀了大半辈子人的“一撮毛儿”那颗斗大的脑袋瞬间落在了地上。
          大仇已报,哥四个商量何去何从。肖虎分析说:“死了十几个人,明日官府一定要追查,如果被他们抓到,定死无疑。俺们的身份已经暴露,绝不能再回家了。”
        “那俺们去哪啊?”肖鹰问道。
          肖豹提议道:“我听说出海口往东去有个叫长岛的岛屿,不如俺们就去那里暂避一时如何?”
        “好是好,可咋过去呢?”肖熊问。
        “既然这个长岛上有住户,这码头上肯定有客船,花钱租一条呗。”肖虎说着把两斧子插在后背,一挥手:“走,去码头!”
           码头上正如肖虎说的那样,大小船只不计其数。几个人来到一只挑着灯笼的船边,问道:“船家,出海吗?”
        “去哪啊?”随着声音,从船舱里钻出一位赤脚壮汉。
         “去长岛。”肖熊回答。
          “咋闻着你们身上有股子血腥味儿呢?”壮汉提着鼻子问道。
         “呵呵,俺们是屠户,天天杀猪。这不今夜就去长岛买几头猪回来。”肖豹顺嘴胡诌着回答道。
            壮汉平时就靠这只船载客挣钱,见有顾客上门,也没多想,只是说了句:“哦,这半夜三更的,你们得多给几个铜板才行啊。”
        “那是,指定少不了你的。”
         “嗯,那就上来吧。”
           付过铜板,四人进了船舱,壮汉摇起橹,小船飘飘悠悠驶向海里。因为是第一次坐船,哥四个都感觉到头晕目眩,好在今夜微风,船体比较平稳,才没导致呕吐。
          东方刚刚发白,小船靠在了长岛码头。四人弃船登岸,刚进入一条山间小路,就听有大喊一声:“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胆敢半个说不字,我是管宰不管埋!”声音刚落,只见从山石树后“蹭蹭蹭”窜出二三十条黑影,个个手持棍棒刀枪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早就听说过占山劫道的,今天真让这哥四个碰上了。不容多想,四个人也把武器抽在手中,拭目以待。这时从对面人群中闪出一条大汉,虽然看不清模样,但手中的兵刃看来是一对双锏。他把双锏碰在一起“嘡啷啷”迸出一串火花,厉声喝道:“四个小子听了,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放下钱财买平安。我胡彪说话算话,只要把银子搁下,包你们毫发无损!”
         “哈哈!口吐狂言!想要银子可以,但是得先问问俺这手中的家伙答不答应!”肖虎仗着艺高胆大,抡起双斧直奔拿双锏的大汉。大汉也不含糊,舞动双锏接架相还。二人打了十几个照面,大汉一不留神,双锏被斧头磕飞,吓得磨回身就跑,可惜晚了一步,被肖虎赶上手起斧落劈成了两半。
           见大当家的死了,二当家名叫吴义,他一看自己这两下子上去也是白给,于是把铁棍撇了,跪在在地上,抱拳拱手说道:“好汉饶命,俺等有眼无珠,惊了大驾,还望高抬贵手,放俺们一马!”
          肖虎眼珠一转,心说,反正已经大开杀戒违了佛规,再想回头也来不及了。莫不如将错就错,浪迹天涯也落得个轻身自在!俺四人正然走投无路,何不把这帮人聚在手下,占山为王啊!想到此,他对吴义说道:“你只要应了俺一件事,包你们日后荣华富贵!”
          吴义连连点头回道:“爷您只管吩咐,小的万死不辞。”
          肖虎言道:“其实也简单,俺们哥四个摊了人命官司,正发愁没有落脚之地,想与你们一起占山打劫,不知能容纳否?”
         哎呀,以您这么好的武功,俺们请都请不来呀。从今以后俺们就听四位爷爷的指挥啦!”吴义说着向四外一招手:“小的们,还不赶快跪下,给四位大爷磕头!”呼啦,这帮贼人全都跪倒在地,口呼:“大王!”
          从此以后,以肖虎为首的这帮盗贼打家劫舍、掠抢商船、杀人越货、奸淫妇女无恶不作!在两年多的时间里,这支盗匪已经发展到了百八十号人。他们抢劫金银财宝不计其数,杀死的人也有上百个。闹得是百姓商人怨声载道,日还没落,家家铺户就关门闭户。蓬莱县衙时常接到百姓的联名上告,于是派班头带十几个人去长岛剿匪,结果是大败而归,有的还丢了性命。
          知县见他们连官府的人都敢杀,赶紧写奏折上报所辖知府。知府接报,气的大骂盗贼贪得无厌,丧失人性!急命千总亲率三百余人赶赴长岛,务必将这股盗匪一举歼灭。
          有道是好汉难敌四手,饿虎架不住群狼。在官兵的强烈攻势下,山寨眼看就要土崩瓦解。肖虎命大部分人守在西面挡住来犯之敌,自己则带着比较亲近的三十几个勇士和懂航海路线之人,收拾了一些金银细软,从山的东面借着草丛树木的隐蔽,仓皇逃到海边,乘上早先打劫来的三只大渔船一路北下,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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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渡 发表于 2018-9-22 08:12:0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还是祖传手艺,肖家四虎也干了强盗这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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