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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八斤》作者丘山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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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月亭 发表于 2018-9-23 05:58:4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八斤姓什么,没人知道,也没人问过,但八斤绝对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八斤一到,年也到了,家家户户忙碌而热闹,鞭炮声响中,八斤踩着点来啦。

“一个馍馍不用掰,您的孙男子女一大堆。”

他不进人家的院门,就在门口打起竹板,开唱。唱的曲子是什么已记不得了,最后一句总是这句话。

不少人家因为他到年头还讨饭不易,唱的也不赖,尽管日子过的紧巴,图个吉利,还是给他个白面馍。

当然也有个别人不问他唱的什么,给他剩饭稀汤,他也不嫌弃,笑呵呵的从头上取下个黑乎乎的铁碗接了,正又冷又渴呢。边走边喝,到下家时,一碗汤也喝完了,用舌头添干净了铁碗又扣头上了。又一阵竹板响起。

这时,后面已有几个吃过饭的小孩子跟着看热闹,偶尔会有调皮的孩子抓一把尘土向八斤撒去。八斤不烦不恼,笑呵呵的用快板一指,又唱了起来。

八斤来自何处,又去向哪里没人说的清。但八斤一到带来的轰动性,不亚于一场电影的到来。八斤讨的差不多了,并不走,这时男男女女已吃罢饭,陆陆续续来到了街上,八斤已被人们围拢,七嘴八舌的人们一阵阵哄笑,都是八斤带来的。

八斤,你有老婆孩子吗,穷的片瓦没有,丈母娘看不上呀。八斤,你为啥总在年底才到俺村,你们村的人最好说话,同情外地人。八斤,你讨一天能吃几天,四五天。但天冷能多存几天,所以不会等吃完了再去登门。

八斤说话声音很高,头上的铁碗很滑稽这也是他引人发笑的原因。他穿的单薄,一件破棉袄用麻绳捆在腰里,赤脚穿双露脚趾的黑棉鞋。那时的冬天很冷,年底依然很寒冷,常常看他冻的手脸通红。可谁家也不宽裕,想帮也帮不上。

第二年八斤到了二十八才来的,但这次腿跛了,一跛一拐的沿着村口的小路进了村,快板也没了,但每到一家仍在说,“一个馍馍不用掰,您的孙男阁女一大堆。”

人们问他,你的腿咋弄的,他说摔的,没钱住院,落下了病根。还疼不疼,阴天下雨疼的厉害。今年为啥晚来了几天,走的慢呀,这跛腿,说着又用手拍了拍。人们再问不出什么时,八斤也觉无趣,又一跛一拐的去讨饭。那年的人们很有同情心,给的特多特痛快。

又不知过了几年,已是分田到户了,八斤来了,这次不是讨饭,而是货郎,一把手鼓摇着,放下满载货物的独轮车。这时人们又看猴耍时的围拢来,又问东问西。不时有人要这要那。时不时的爆出笑声来。八斤看上去白胖了许多。也精神了许多,尽管衣服旧但干净。

那一年,八斤又来了,这次是骑自行车来的后座上驮的鸡仔。八斤又改行啦,混穷白!不象你们有大把的地种。种地不行啦,啥老贵,种子,化肥,农药,收种耕作,去了房钱无火钱。我这只是小本买卖,又没现金给,也是硬着头皮干,没辙,一个老娘八十三啦,还要我养呢。说完又摇了摇头。

众人叹口气后,八斤的生意也开张了。东家三十只,西家二十只,一筐鸡仔很快卖完。八斤脸上又洋溢着幸福的笑。

又几年,八斤又来了,这次他开三轮车来的,副座上一个女人,黑黑胖胖的,车上拉的煤球,那时人们已大量烧煤,生活也开始奔小康啦。八斤和女人一块装煤,卸煤,忙的很少说话,通过只言片语,仍知道了他中年娶妻生子的事。八斤腿咋不跛了,嗯,难道以前是装的。可能吧。

有人开玩笑的问,八斤,你的腿咋好的,他嘿嘿的笑,不再说话。

再后来,再没见过八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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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月亭  楼主| 发表于 2018-9-23 06:01: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由于网络问题,丘山泗水老师让我代他发表小说一篇。感谢丘山老师在百忙中为网站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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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渡 发表于 2018-9-23 07:50:4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干净利落脆的小说!仅仅靠白描,就足以将一个人的境况与变化和时代紧密地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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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风秋色 发表于 2018-9-23 08:48:08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感谢丘山泗水老师祝老师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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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草叶 发表于 2018-9-23 09:26:0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了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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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冰 发表于 2018-9-26 21:04:11 | 显示全部楼层
好久没见盛老师了,最近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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