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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鹅 、母鹅 (小小说) 谷景峰发表于《中国乡村》2019,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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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谷 发表于 2019-7-2 17:35: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公鹅 . 母鹅(小说)
谷景峰
每到太阳快落山时,迎着霞光,王戈庄村村东那个小水塘边,就有一些大姑娘小媳妇前来轰鸭、轰鹅回家。她们早晨轰出来,傍晚轰回去。三个女人一台戏,嘻嘻哈哈,唧唧喳喳,说说笑笑,再加上鸭们、鹅们的叫声,为小村增添了一支别有风趣的田园小曲儿。
   
开春儿,村里来了个卖雏鹅的南方侉子,说他卖的鹅保证全是母的,现钱每只十元,谁要不信可以赊着,秋后来取钱,要有一只公鹅分文不取,如果全是母鹅,每只再加价二十元。也就是三十块钱一只。

王大嫂约了邻居李二嫂,二人商议后觉得还是现钱合适,于是便每人花一百元各买了十只雏鹅。这些雏鹅是她们从一个篓子里精挑细选的。回到家里,王大嫂总觉得李二嫂那十只雏鹅的个头儿大,而且精神。每天清晨,他俩结伴把雏鹅轰到池塘里。几天之后,王大嫂见李二嫂那十只雏鹅似乎长得快,比自己的大了许多。其实根本看不出谁家的大小,只不过是心理的作用。她心生妒意,百般思忖,计上心头。

这一天,日头还有三杆子高,王大嫂就提前悄悄地,东张西望地来到水塘旁。她一边“咦儿咦儿”地叫鹅,一边把小塑料袋儿的鹅食撒在地上。那些鹅们、鸭们听到喊声,伸长脖子,争先恐后地爬上岸,跟时装模特似地,转着屁股,晃着两膀前来抢食。王大嫂看准目标,骤然把尼龙网罩一撒,十只小鹅便毫不费力气地被罩住——这是李二嫂的鹅。她看四处无人,把准备好的小红布条儿掏出来,给每个鹅的左脚上系上一条儿,重新撒进水塘,然后,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
傍晚,王大嫂招呼李二嫂一块去轰鹅。二十只鹅有次序的分两排上岸。“哟,他王大嫂,鹅腿上还记上记号啦?”李二嫂笑着问。“嗯那,怕跟别人家的插换了。”王大嫂红着脸回答,心中直打小鼓。李二嫂好生奇怪:每日里鹅们都顺顺溜溜地各奔其家,今日却很不听话,总想往王大嫂家里跑,好不容易撵回自家。“看,这小鹅多恋伴儿?”王大嫂一边轰着鹅说。“真,跟人似的,在一块儿处出感情来了。”李二嫂说。从此,两家的小鹅便更换了主人。

光阴荏苒,转眼到了麦收。

李二嫂来王大嫂家通报信息,说自家那十只鹅全开裆了(就是屁眼大了,要下蛋的意思)。王大嫂着了急,每日清晨早起,挨个儿把鹅屁眼儿抠一遍儿,不见开裆。

李二嫂又来报信儿:“我家的鹅全下蛋了,一天一个,不隔窝,个儿大着呢。”王大嫂又生气又眼红,急得直跺脚,心生妒意。

王大嫂的表弟来串亲。他是兽医站的技术员。李二嫂听说王大嫂家里来了客,便端了满满一瓢鹅蛋来,叫尝个鲜儿。当着李二嫂,王大嫂向表弟陈述自家鹅的罪过。“唉,一个笼子里挑的鹅,人家……”表弟说:“我看看毛病出在哪儿。”于是,表弟跨进鹅栏,挨个儿给鹅们体检,检查完了,表弟仰脖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笑啥?”表嫂莫名其妙地问。“表嫂呀表嫂,你这十只鹅跟我表兄一样,是青一色的男子汉呀!”

“啊!……”王大嫂惊叫一声,两眼直直地,如傻似呆,心中如打碎了五味瓶。
这可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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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立起 发表于 2019-7-3 05:29:23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姑父的作品百读不厌,是因为生活气息浓,人文色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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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渡 发表于 2019-7-3 09:16:0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算计一回,算计了自己。小心眼儿一笔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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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草叶 发表于 2019-7-3 09:32:3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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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风秋色 发表于 2019-7-3 11:21:53 | 显示全部楼层
谷老师的文章有趣耐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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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月亭 发表于 2019-7-9 16:29:3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忒有趣儿,学习谷老师的创作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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